“还有一种可能呢?”
“何静公主想要打破平衡。她有着比赵霁还巨大的野心……”
周志笑了笑,点点头:“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有点笑不出来:“您的意思是,不要提醒,任其展?”
周志沉默许久,只抬眼看我:“此刻是作壁上观的好机会,他们夫妻窝里斗,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谁斗得过谁,你非要横插一脚,能有什么好处呢?”
王婉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一个周铮是可怜的,救他可不是在荒山野庙里面救个孩子那么简单——救了他,那如今的局势可又要变化,到时候你与我也要被卷入其中,说不好还要赔上一条命去,你掂量掂量孰轻孰重吧。”
王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叹了一口气,许久才点点头:“嗯,臣下明白了。”
周志这才转过视线,不再严厉地盯着我,转而继续看着月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惠仪,如果有一天我有那个机会,你会把我推上去吗?”
王婉抬起头,看着周志的侧脸,她沉默了很久:“君侯,从您在下河留下来的那一刻,臣下便相信天下在你手里会比在其他人手里更好。”
“您只管大胆行事,反正在这四四方方的京城里,谁也不无辜,谁也不可怜……若您能有此机会,那便是上天授予,天命在您。”
周志看向王婉,许久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无声笑了笑:“好好保重身体,你的才能还没有被挥到极致呢。”
入夜,王婉回到驿馆的时候心事重重,坐在院子里睡不着。
贺寿把花季郎赶去睡觉,端着一碗安神汤药送来:“怎么了?这几日陪着王妃劳累了?”
王婉示意他将汤碗放下,坐着缠上贺寿的腰,靠在他心口位置:“烦。”
贺寿不动,由着她抱住,许久才心疼地皱皱眉:“这些男人,什么事情都要你操心,什么事情都要你忙碌,偌大的京城仿佛只剩下你可用了。”
王婉笑了笑,脑袋在贺寿衣服上蹭了蹭:“他们倒是希望我不操心,但是我可不会如他们的意愿——这盘棋既然已经下到了京城,谁也不愿意轻易认输,我也是一样的。”
贺寿拍拍她,不由得叹气:“那也要注意着身体,不能太劳累。否则若是身体垮了,后面不管什么都是空谈。”
王婉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贺寿:“阿瘦,我想救一个人。”
贺寿眨眨眼,神态有些疑惑:“那就救吧?”
“我想救一个人,救一个不该救也救不了的人……这人其实死掉是最好的,他投胎错了地方,这辈子不得好活,纵使强行救下来也是个祸根,可是我还是想救他。怎么办呢阿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