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的事情,那事情如今想起来已经觉得十分遥远。
偏执、孤傲、自负、理想主义。
这些特质放在一个县城出生的小女孩身上,几乎是“怪胎”
的代名词,所以王婉努力走了出去,她选择了律师的道路,选择用法律来帮助可怜的人。王婉从那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感受到一种具有权力的畅快。
虽然很快就中道崩殂,但是她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她还是无法无视那些人祈求的眼神,还是希望可以救人,还是想要看到那些人就像看着救世主一样盯着她。
“我好想救救他啊!好想让他活下去啊!我才不管这件事情会造成什么后果,我才不管这个破地方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我想让向我求救的那个孩子活下去啊。”
王婉抱着贺寿的腰来回地搬动着,出期期艾艾的压抑惨叫。
贺寿被摇晃得没有办法了,无奈扶着王婉肩膀:“我知道啦,知道啦。婉婉你不要再晃了。”
王婉委委屈屈地贴着贺寿的腰:“知道,知道没有用啊……关键是要怎么做呢?”
“是孩子吗?”
王婉恹恹地贴着贺寿,点点头:“年纪不大,心眼子不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他不是在那里,在漩涡的中心,他总有办法活下去的。”
贺寿贴着王婉坐下来:“那就,能不能让他出来呢?”
王婉抬头看着他:“出来?”
“就是,把他带走?”
贺寿说着,转开视线,“我随便说的,我也知道大概做不到。”
“他的根须已经长在台风眼啦。”
王婉叹了一口气,“要带他走的话……那要一个很好的契机、一个绝妙的配合、还要甘愿割舍一切的觉悟。这些不一定会出现,不一定的。”
贺寿看着她,目光充满肯定与迷恋:“你每次说很难,就代表你要去做了。”
王婉缓缓探出一口气,表情轻松起来:“看天吧!天要是愿意给他一条生路,那我也乐得做个好人,天要亡他,我也留不住。”
她说着,眼里忽然浮现出几分狡黠:“但是这个事情我若是半点不在里面搅混水,倒也不是我的性子了,这赵霁平日里害我不知道多少次,如今我倒要想想办法给他们找点不痛快,叫他们相互猜忌去吧。”
“他们?”
贺寿有点疑惑。
王婉伸手轻轻捏了下他的嘴巴,笑得有些狡猾:“天机不可泄露,你且瞧好了吧。”
不出十天,一片流言蜚语便在皇城之中像蒲公英的种子似的扑簌簌弥散开,这股流言莫名其妙,低劣又无聊,但是正是这种低劣与无聊,却恰好成了最佳的素材,那些流言蜚语甚是穿过高墙,让萨维特里都听说了。
面圣前两日,萨维特里特地把王婉请到别院来聊八卦,她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嗑瓜子的技能,牙齿动得飞快,眼睛也跟着咕噜咕噜转。
“【王大人,十三皇子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