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再送信去问,却也不回了,回来报信的内侍只说娴妃忧心孩子,没有心思写信。”
何静公主皱着眉,表情格外凄苦:“怎么会没有心思呢?大人您想啊,这孩子病弱,她在深宫里,服侍的人多,贴心的人少,她怎么会没有话想要说呢?”
“必然——是有人不许她说话!”
说到这里,何静公主胸口气得剧烈起伏,她伸手拉着王婉:“王大人,我倒也不怕您笑话本宫也是个见识短的,您是大夫,也是女眷,天下这样的人物,也就只有您而已——您在外面闯荡,必然比我们知道消息灵通些。”
“求求您,您想想法子,帮本宫问问娴妃的近况,问问铮儿的病如何了,好些没有。”
说到这里,何静公主眼里透出乞怜哀求的意味,“一日不知道她如何了,我便一日心里焦躁,辗转反侧,您就帮帮我这困在后宅的女子吧?”
这一番话砸下来,弄得王婉都有些应接不暇。
眼见着何静公主还要躬身,她连忙拉着何静公主,无奈一番只能点头:“下官一介民女,哪里经得住公主如此大礼?此事虽然颇为僭越,不过公主既然如此信任下官,下官必然也自当尽力去打探试试。”
“只是,下官到底人微言轻,能否探听得消息,尚不敢与公主承诺。”
何静公主松了一口气,笑着抿出一个小酒窝:“不要紧,不要紧,本宫也是无奈之举——只要大人有这份心便好了。”
眼见着夜色将至,山寺处处点了灯,何静公主又与两人聊了聊佛法,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王婉和萨维特里这次上山祈福并没有特别带侍女,生活上只能自给自足。好在只需要住上一晚,加上王婉对做事情伺候人从来没有什么排斥,让小沙弥送了热水来便开始帮着萨维特里收拾床铺,准备将身上擦洗一番。
萨维特里还在想着何静公主的事情:“【你们吃饭结束那会儿用汉文聊了很久,都讲了些什么啊?】”
王婉让她把手臂伸出来,用手巾擦洗过去:“【没什么,公主在宫里有个密友,那位宫妃娘娘的孩子得了病,好几个月不曾联系了,公主担心他们,就想拜托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找你去打探消息吗?】”
“【也没有其他适合的人了吧,只有我还能出入皇宫内宅方便些】”
萨维特里皱皱眉,神态带了几分疑惑:“【可是,你再如何方便,能有大司马方便吗?她是大司马的夫人,大司马又日日去皇宫,她为什么不问她的夫君呢?】”
王婉的动作一下愣住,她抬起头看向萨维特里:“【可能,可能大司马大人不好过问皇家宫闱的事情吧?他们顾忌的事情到底要比我多一些。或者也有可能公主是女人家,总不好向夫君问太多】”
萨维特里没有想很多,乐呵呵地点点头:“【也是,我也有很多事情不想叫陛下烦忧——你把袖子夹上去,我来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