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太子下定决心,话一出口,就起了悔意,“不……”
他莫名有点不耐烦,想对李玄麟脾气——李玄麟不该把这样的难题抛给他,应该像从前那样想出办法化险为夷。
硬生生忍住脾气,他对着李玄麟又出了一会儿神——李玄麟病的厉害,他拖的起,李玄麟能不能活的到?
李玄麟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低声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依你的。”
太子说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让他舒心多了——赢了,皆大欢喜,输了,就是李玄麟的主意。
“要联络什么人?”
他稍微地开动一下脑筋。
“一个人都不用联络,只用自己的人,殿下守口如瓶就好。”
“什么时候动手?”
“等候时机。”
“有几成把握?”
“八成。”
“不够,”
太子伏低后背,嘴唇靠近李玄麟耳朵,“尽快把伤养好,不惜一切代价无论,要做到十成把握。”
“是。”
“尤其防着燕家,提前调兵围住燕家,你放心,不动她一根汗毛。”
“是。”
太子直起身,走过火盆,站到窗边,露出一个隐忍已久的坏笑。
他不杀她,却可以杀燕家人,那么多孩子,每一个都可以作为人质。
廊下就是陛下赏赐的内侍,是陛下的眼睛、耳朵、嘴巴和手,正对着窗户,恭谨地窥视,他的坏笑一闪而过,回到李玄麟身边。
“我走了,你好好休养。”
“殿下慢走。”
太子转身离开,李玄麟立即叫来内侍,要擦洗更衣,待内侍去端热水,取衣物时,他躺在床上,浑身冒冷汗,眼睛无力睁开,思绪开始坠向混沌。
最后的念头,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