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婆子夹起嗓子:“我家男人虽然打我,可我走出去也是有男人、有儿子的人,这辈子腰杆都挺得直,死后见到林家列祖列宗,也不亏心,不像你们家二姑娘,只怕难嫁出去了。”
“大姑奶奶没捶死她?”
“大姑奶上前就是一耳光,一边打一边骂。”
“骂的什么?”
“你那个逼洞不能闲着,就多叫几个人去睡,还管起别人的事来了!”
留芳起先听的津津有味,见越说越离谱,就咳嗽一声:“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把火烧起来,叫嫂子来理早饭,二姑娘起来了。”
两个婆子冷不丁听见她的声音,吓得双双哆嗦,回头奉送尴尬笑脸,之后一人赶过去开门烧火,一人去叫厨娘。
留芳进厨房,看向婆子摆在案板上的的菜,有羊肉、羊血、猪肉、一条鱼、猪脏、豆腐、几把小菘、嫩冬瓜。
现在坐水熬汤太慢,总是吃冷淘,也会吃腻,再者冷淘饿的快,不管事。
把琢云爱吃的都想了一遍,她抓出一把铜钱给婆子:“快去买一屉羊肉包子。”
婆子“诶”
一声,拔腿往外跑。
留芳看向赶过来的厨娘,厨娘刚想寒暄几句,留芳已经急道:“擀面条,煮两碗羊血汤面,羊肉切薄片煮进去。”
“好。”
留芳打开陶翁,舀出一碟酸齑,切一截糖水里浸着的蜜藕。
她两手在腹围上一擦,趁厨娘还在揉面,切好猪肉条,裹面油,起油锅,炸的肉香扑鼻,捞起来撒一层薄盐。
她这里一完事,厨娘的面也擀了出来,用另一口锅烧水煮面,就着这边的油炸出羊血,煮出汤来。
两人忙活完,包子也送了进来。
留芳让婆子跟着,把早餐运送到东边园子。
琢云和燕屹吃饱后,燕屹出去找人,琢云去营房,在四卫之间走动训练,一刻不得闲。
酉时,她下值,回家暴食一顿,呆着脸坐在椅子里起不来——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进食。
燕屹先回来,脸上一道道的汗水痕迹,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没有线索。”
他疲惫、沮丧,仰头让打转的泪花消失——都是孩子,一丁点大,能去哪儿?
琢云打了个饱嗝:“我来找。”
声音很低,但燕屹在眨眼间定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