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屹放下袖子,想问她是不是被烫过,最后还是没问:“太子的什么疯?”
“打翻了醋坛子。”
“醋坛子?”
屋外又是一阵猫叫狗叫,书田进门,不烤火,从小几上拿起一个剥好的橘子,掰开吃了一瓣,就听琢云满脸肃然,信口开河:“他爱永嘉郡王,永嘉郡王爱我。”
“咔咔”
两声,书田把橘子呛进喉咙里,咳了个惊天动地,两只手轮番在胸前重锤,锤的“砰砰”
作响,最后一弯腰,把橘子吐进渣桶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坐在四方桌边,掏出帕子擦脸。
“二姐,差点就翻船的事,你正经说说来龙去脉,让咱们也长长见识。”
琢云看他一眼:“就是这么回事。”
书田摇头:“那离亡国不远了。”
他这边受到的重创还没有平息,张保康犹犹豫豫跨过门槛:“田儿,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吗?”
书田顿觉不妙,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你干什么了?”
张保康掏出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我刚才追狗,把你送给我的这个摔碎了。”
书田拿过裂开成两半的玉佩,简直快要扛不住这冰冷的世界,收进怀里,生无可恋。
张保康宽慰他:“等我攒钱了也买一块给你。”
正说着,一个炮仗从墙外丢进来,“轰隆”
一声炸响,随后一群敦敦实实的小孩顺着墙角垒的石头爬进来,开始在园子里奔跑。
小灰猫见势不妙,丢弃小狗,飞檐走壁逃了。
孩子们有劲,大喊“姑姑”
,又说有狗,把瞎眼小狗追到墙角,抓到手中,揉肚皮、挠下巴,轮番地捉拿。
还没半人高的小孩冲到廊下,看张保康和书田这两张生面孔,十分的稀奇,随后进屋,两手把住半竹笼橘子,喊“二姐”
。
二姐大手一挥,小孩立即力,“嘿哟嘿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