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几年前,他还说想和袁娘娘一起回凉州呢。”
渟云信誓旦旦,那年接藕的时候,宋隽可不就是说过此话。
但听得不是渟云芳心暗许,陶姝再复漠然表情,旁人如何,与她何干,嘴里轻嗤不屑道:“人心易变”
。
宋隽不去最好,博个功名助力宋府,自己与宋府关系密切,当然是希望他更进一筹。
去了也行,他能不能成另说,黄口小儿,走了不影响什么。
就怕他非但不走,反而将袁簇所在告知宋颃,惹的鸡飞狗跳。
到时候宋府肯定会查是谁传的话,自己和渟云都会被牵扯进去。
陶姝将那画递还给渟云,不肯答应,转身又要回桌案默书。
渟云哪能罢休,一手捧画一手掂了裙角跟到案前,小小声撒娇样道:“管他变不变,咱们传句话就好啦。”
一连叨叨了数句,陶姝还没个动容,渟云愈哀声,讨好道:“求你啦,你就带我去一回吧。”
陶姝本已沾了墨要写,闻听此话,将笔重重丢向砚池,看与渟云道:“你就为那俩不相干的人开口求我。
不是我不带你去,你就不肯多想两步。”
她将担忧一一道明,“你我京中浮萍,走一步难之又难,别去蹚浑水。”
渟云不惧反气,佯装生怒哽着脖颈道:“你当年怎不让我多想两步,我就愿意告知他怎么了。
袁娘娘极好的。”
话没说完,那怒意已装不下去,渟云长舒一口,念着山上清虚师傅出家前,也有儿女。
定是拗不过袁娘娘拳拳慈意,她肯费心,自个儿有什么不能帮袁娘娘传句话的。
陶姝目光在渟云手里画作和她脸上来回交替,沉声道:“你从不与我提当年事,现在为了他人与我翻旧情?”
“我没有与你翻旧情,我。。。。。。”
她颓然看向食盒,“我也很想我师傅,袁娘娘但凡有法子,也不会递信给我啊。”
“好。”
陶姝道:“我就帮你传句话,云姐姐想好了,那时我对自己说,凡你来日求我,我必应你一次,万死不得辞。
你要,求在今日?”
“求求求,我求你了,咱们何时去?”
渟云从无挟恩之意,以前没翻属实是无事记挂。
这会随口道来,也没听出陶姝话里郑重,只顾得欢喜,又仰脸逗着陶姝道:“我早知你要应我的。”
陶姝喘气数声,撇开脸道:“你别去,人多乱多,到时候说不清,有什么东西能当得凭证?”
“有的。”
渟云转身走向食盒从里面最角落掏出粒松明,回过来递给陶姝道:
“他就算认不出是袁娘娘的,也该知道是我的,不会虚话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