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眉目英挺,正炯炯地盯着她。
太后吓了一跳。
“该死!”
她捧住胸口,“挂这东西作甚?!”
女官也被吓着了:“奴婢也不知……估计是陛下让人挂的。”
太后喘着气,盯着画中人,厉声道:“扯下来烧了!”
女官:“这……要是陛下问起来……”
“说被狗吃了!被猫抓了!被人偷了!”
太后几乎快压不住自己的嗓音,“那么多理由你随便编一个不就是了?!”
“是。”
女官把头压得低低的。
……
第七日,萧煜白用过午膳才来寿康宫,来得比往日都要晚。
太后特意等到过了午膳时间才用膳,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这才差人梳洗完毕,打算休息一下,便听女官来报说陛下已到宫门外。
她烦得不行,可又不能说什么,只得命人重新给自己穿戴上,来到正殿陪着。
萧煜白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常服,玄色暗纹袍,腰间只系了一条白玉带,少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家常的随意。
见到太后,他脸上浮起一个笑:“母后,朕又来叨扰了。”
“皇儿说的哪里话,哀家巴不得你多来。”
萧煜白在佛堂前的蒲团上跪下来,侯公公上前取过一炷点燃,送到萧煜白手中。
萧煜白双手合十,闭目祝祷了片刻,才让侯公公将香插入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佛像慈悲的面容。
太后也上了一炷香,在萧煜白身侧跪了下来,念起经文。
然而,不似往日,念过一遍经文后,萧煜白没有再次从头开始,而是对太后道:“母后,儿臣昨夜梦见先帝了。”
太后睁眼,但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语气关切道:“哦?先帝说什么了?”
萧煜白:“先帝让儿臣放下心结。他说太上皇和列祖列宗都明白,皇叔谋逆,是他自己的罪过,与儿臣无关。他夸儿臣做得对,让儿臣不必自责。”
他说完,转过头来看着太后,目光清明。
“母后,朕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