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额前青筋突突地直跳。
这已经是第六天了。
整整六天,这个便宜儿子每天都用同样的理由来她的宫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每天都要耐着性子给他开导、宽慰,还得陪他跪着,照料他的饮食,简直心力交瘁。
正想着,一个女官悄然入内,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后听完,脸色骤变。
萧煜白从蒲团上回过头,看她这副脸色,跟着皱起眉头:“母后,生什么了?”
太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哀家特地让小厨房给陛下熬的滋补汤,结果厨娘说是睡着了,汤水给熬没了,哀家去看看。”
萧煜白“哦”
了一声,展颜道:“这都是小事,何必劳烦母后。让他们再做一份也就是了。”
“时间来不及啊。”
太后起身,看萧煜白也跟着要起,忙朝他压了压手:“皇儿好生待着就是,哀家去看看还能再做点什么其他的,很快就回来了。”
她转身走进内殿,身后的门帘一落下,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一群白眼狼!”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之前从哀家这拿了多少好处?一遇到事情就只想着自己!”
女官垂不语。
太后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眼下风声鹤唳,她们还敢往哀家跟前凑,是怕那些男人现不了吗?”
她猛地一甩衣袂,“哀家就是养群猪都比她们有用!”
女官轻声道:“娘娘息怒。那些人虽然蠢,但毕竟当用。如今大业未成,还需要她们出力,该好好安抚才是。”
太后闭上眼,胸膛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缓缓道:
“去告诉那些人,后日丑时,在地宫见。”
女官躬身:“是。”
“陪哀家去厨房走一趟吧,还得给我那儿子弄汤。”
太后转身要从侧门出去,这才现身后的墙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副先帝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