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焦虑与恐惧。
“太后到底什么时候见我们?”
“我往宫里已经递了三回牌子了,太后也说不见,每次都回的凤体欠安……”
“太后莫不是也吓病了?”
在一片低低的私语声中,一个尖细的嗓音突然道:“你们听说了没有?陛下这几天天天都去太后宫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俄顷,一个声音反驳道:“你胡说的吧?现在什么人都进不去,怎么还能知道这么详细?”
那个尖细嗓音立刻道:“我虽进不得太后宫里,可我娘家有在陛下跟前办差的呀!陛下这几天一散朝就去太后那,每天都呆到二更天才回,你们就尽管找人去问,乾元宫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那这要是真的……陛下和太后,怕不是在商量什么?”
周遭再次沉默。
接着,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地宫里顿时蜩螗沸羹。
“太后……太后不会是要把我们都卖了吧?”
“那可说不准!保自己的命要紧,我们算什么?”
“她再怎么着也是太后,皇帝肯定要保皇家颜面的,那遭殃的只能是我们了!”
窃窃私语变成了惶惶议论,地宫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太后此刻确实不方便见客。
因为皇帝萧煜白,当真在寿康宫里。
此时,太后正跪在蒲团上,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皇儿今日来得这么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疲惫。
她的斜前方,萧煜白跪坐着,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皇叔虽然谋逆,但终究是朕的血亲,他如今死了,朕总怕先帝和太上皇会怪罪朕,心中十分不安。”
“也只有来母后这里,朕才能稍稍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