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玉砂也从游廊那头快步走了过来,单膝跪在安哥旁边。
“陛下,影卫现,有人埋伏在京兆府附近,看架势,估计是想劫走骠骑将军。”
两边对上了。
萧煜白顿了顿,转向楚云霜:
“云妃觉得,此事该如何办?”
楚云霜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缓缓道:
“让他们去救。”
玉砂一愣:“不管吗?那不是要天下大乱?”
“萧景桓出来了,难道还能名正言顺地指挥宁州军?”
楚云霜看着他,目光平静,“他现在的罪名可是谋反,就算他逃出去了,宁州军的将领们,有几个敢跟着造反?”
玉砂张了张嘴,闭上了。
楚云霜继续说:“他如今的境遇,都是卢远舟一手造成的。他若真出来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必然是卢远舟。咱们等着就是了。”
玉砂:“娘娘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
“正是。卢远舟死了,陛下少一个心腹大患;卢远舟没死,也会更恨萧景桓,下手更狠。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没有坏处。”
“再者,太后一旦动了手,劫囚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陛下收拾她就不需要再顾及所谓的孝道了。我们只要紧紧盯住萧景桓,不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其他的——随他们折腾。”
说完,她转向萧煜白。
她知道,他原本心中还是有些期望的。
期望太后能悬崖勒马,期望他们这份没有血缘的母子情能延续得久一点。
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心中还是有些情分的。
可现下,太后所作所为,已经把他最后一丝期望也掐灭了。
萧煜白眼中渐有火光升起。
他咬着牙,恨声道:“那就让他们斗。这次,务必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安哥和玉砂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属下遵命。”
萧煜白摆了摆手,两人退了下去。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阳光暖暖地照着,驱散了秋日的些许寒意。
萧煜白重新蹲下,拿起那把小铲子,继续种葱。
这一次,终于把葱种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