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卢远舟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萧景桓与其门下头目的密信,信中明言‘待时机成熟,直取京师’。信末有萧景桓的私印,笔迹经翰林院学士比对,确认无误。”
萧景桓怒了:“这是伪造!我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萧将军,你当然会说不可能。”
卢远舟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但你的私印,总不会自己跑到信上去吧?”
萧景桓的脸色白。
他的私印,他随身携带,从不离身。除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他在宁州大营宴请部下,喝得酩酊大醉,醒来后现私印的印泥盒被人动过。他当时以为是不小心碰的,没有在意。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不小心。
萧景桓的目光猛地刺向卢远舟,瞳孔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卢远舟收回目光,继续奏对:“陛下,臣还查到,萧景桓在京郊一处别苑中,藏有大量兵器。臣已派人查封,缴获兵器三千余件,足以装备一支三千人的军队。这些兵器从未上报,近期无战事,更不可能是战时应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三千件兵器,藏在京郊别苑。骑兵急行军,半日便可兵临城下。
殿内的空气一时凝固。
萧景桓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卢远舟所报,一半真一半假。
他私囤兵器是真,但并没有蠢到放在京郊别苑这样的当眼处。
他图谋皇位是真,但绝不会蠢到把谋逆之言白纸黑字写下还盖上自己的私章。
可显然,在此时,真假已经不重要。
萧景桓心如擂鼓。
他只能赌了。
赌那个人会不会出来帮自己。
“陛下,”
卢远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臣请旨,将萧景桓革职拿问,交三法司会审。其党羽一律收押,宁州大营暂由宁州府接管,待朝廷另选贤能再行分派。”
萧煜白沉默片刻。
“准。”
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让龙精虎猛的萧景桓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御座上的萧煜白,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忽然笑了。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臣是你的亲叔父。你父皇在世都尚且没动过我。你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