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暴雨,把紫宸殿的金瓦洗冲刷得锃亮。
今晨日头更大,天气却更冷了些。
群臣们站在紫宸殿外,一个个缩脖子踹手。
卢远舟站在文臣之,面容肃穆,仿佛秋寒于他只是微风拂面。
骠骑将军萧景桓站在武官之,一身紫金蟒袍,头戴八珠金冠,彰显着他绝无仅有的皇室尊贵。
他的眉眼与萧煜白有三分相似,但多了几分粗犷和跋扈。
他的目光扫过卢远舟的背影,嘴角微微下撇,额角青筋不自觉地突了突。
就在半月前,卢远舟突然以为太后祝寿为名把他“请”
进了京城。
而且明令除了萧景桓本人,其他将领原地待命不得擅动。
萧景桓并不知道卢远舟为什么在这个节点突然对自己难。
但是他并不怕。
他有后手。
萧煜白升座,百官山呼万岁。
侯公公唱了名,朝议开始。
先是户部奏报各地粮仓的储量,再是工部奏报河工的进度,再是礼部奏报春闱的安排。
一切如常,仿佛没人现从不进京的骠骑将军萧景桓突然出现在朝堂有什么不对。
就在所有议题都奏对完毕,众人都以为就要这么退朝时,卢远舟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
卢远舟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
侯公公接了,转呈御案。
“臣弹劾骠骑将军萧景桓,五大罪状。”
卢远舟道,“其一,纵兵扰民,残害百姓;其二,私开矿山,抓捕无辜出云百姓为苦力,致死者数以千计;其三,私养死士,蓄意谋反;其四,勾结宫中内侍,杀害朝廷命官;其五——”
他转头,目光直直刺向萧景桓。
“其五,意图谋害陛下,篡夺帝位。”
殿内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惊愕,有人惶恐,有人暗自窃喜。
萧景桓虎目圆睁:“卢远舟!你血口喷人!”
卢远舟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朝萧煜白拱手:“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有证人、证物为凭。”
萧景桓大步出列,声如洪钟:“陛下!卢远舟这是公报私仇!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他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御座的萧煜白面无表情。
“卢相,你说萧将军意图谋害朕,可有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