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马车在空荡荡的街巷中疾驰,车轮碾过石板路,声响急促。
车厢内,楚云霜盯着他肩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这是怎么伤的?”
花晋安摆摆手,潇洒道:“打架么,受点小伤正常。”
“大将军府是什么龙潭虎穴,”
楚云霜声音沉下来,“哪能是简简单单打个架?”
楚云霜低头去扯衣摆,准备撕一块下来给花晋安包扎,萧煜白拦住她:“还是我来吧。”
说着,刺啦一声,撕下来一块里衣的布料,在花晋安面前晃了晃:“忍着点。”
花晋安翻白眼:“谁要你多管闲……”
“事”
字还没说出口,肩头传来剧痛,他疼得嚎了一声:“萧煜白,你是想趁机勒死我吧?!”
“勒紧了才好止血,”
萧煜白一挑眉,“怎么,怕疼?”
花晋安看楚云霜直直望着自己,梗着脖子道:“怎么可能?!男子汉顶天立地……”
“好。”
萧煜白手上又一用力。
花晋安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头。
给花晋安包扎完毕,萧煜白在衣襟内摸索片刻,取出一个油纸包裹:
“这是我刚才趁乱混进几个师爷的屋里搜到的。”
楚云霜接过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函。
借着窗外的光,楚云霜和花晋安轮流翻看起来。
那些信笺上,是楚宁羽与手下将领往来的手书。
“……出云最近天灾频,正是天赐良机。可派人手多多挑衅,诱其先出手……”
“……萧天华此人,迂不可及。只要看到百姓受苦,别说王位了,性命她都可以不要。对付此等蠢物,虐其百姓足矣……”
“琅玉朝中已安排妥当,但我等不及调兵令了,明日就动兵,务必从老弱男子下手……”
字字句句都印证了颜述所言——
主导当初那场浩劫的,正是楚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