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翻出水缸时,玉砂正守在门边,听见动静立刻迎上来。
“主人可好?有受伤吗?”
玉砂一脸急色,“进去这么久,没什么事吧?”
楚云霜任由她给自己拍身上的灰,宽慰道:“没受伤!放心!”
待萧煜白也出了缸子,楚云霜双手扶住水缸两边,再次凝神屏息,瞬间,水缸底部凝结出一层薄霜——
她把这个水缸也从里面冰封住了。
处理完这些,楚云霜问玉砂:“我们在地下这段时间里,可有人过来?”
玉砂摇摇头:“没有人。不过,方才不知何处打过来一只纸团,小人看了内容,似乎是花场主。”
她掏出一个小纸条递给楚云霜。
楚云霜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写着:“后门有人接应,出府。”
信尾落款描着一朵小花。
确是花晋安亲笔无疑。
“走吧,去后门。”
玉砂推开柴房门,探头看了看外头——天色将明未明,院中寂静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巡夜人的脚步。
她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悄然闪出柴房,贴着墙根,在屋檐的阴影下快穿行。
很快,众人靠近后门附近。
这里已经没有兵卒了,应是被花晋安提前引开了。
楚云霜几人推开后门往外跑,一眼看见那架送他们过来的马车正立在巷子当中。
段文辉家的胖媳妇满头大汗地拉着缰绳,看见楚云霜几人出来,整个人都快跳起来,哑着嗓子拼命招手:“快快快!快上车!”
萧煜白扶着楚云霜先上,一掀车帘,竟看到花晋安坐在里面。
一身暗红香云纱被血渍洇得深浅不一,肩头破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
可他依旧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仿佛身上淌的只是汗水。
“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不先回去?!”
楚云霜柳眉竖起。
看她这样急怒,花晋安反而露出八颗白花花的大牙,笑嘻嘻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来楚小姐是想极了花某。”
楚云霜还要说他,萧煜白也进了车厢,挡在楚云霜面前:“都这样了还止不住你的嘴欠!”
视线被阻挡,花晋安不好施展,这才撇撇嘴,老实道:“花某这不是放心不下楚小姐嘛,守在这里,一起回去才好。”
看车厢外玉砂也上车了,便对段文辉家的道:“先走,回千灯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