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砂一时语塞。
卢远舟再进一步:
“陛下血气方刚,为妖妃所惑,行事昏聩情有可原。可你我身为近臣,眼见陛下沉迷美色,非但不思清君侧,反倒助纣为虐、帮着这妖妃蛊惑陛下……”
她突然提高声调,
“玉砂!这便是你的为臣之道?”
玉砂一时无言以对。
此时楚云霜也快要失去意识,竟再无人能站出来抗衡卢远舟。
“来人,把那妖妃拿下!”
两名侍卫上前,粗暴地押住萧煜白,故意撞在他伤口上。
鲜血瞬间浸透纱布,刚包扎好的伤处崩裂开来,萧煜白痛得闷哼出声。
这剧痛传导到楚云霜身上,竟让濒临昏迷的她痛醒。
“谁敢动他!”
她强撑着一口气厉声喝道,苍白的脸上凝着薄霜。
卢远舟唇边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
“陛下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护着云妃呢。放着这么一个会武的宫妃在身边,陛下,您的心也是真大!”
“怎么?”
楚云霜摇摇欲坠,撑着玉砂的手勉力和卢远舟对视,“莫非卢相做了什么亏心事想毁尸灭迹,这才急着把朕送出赌坊?”
卢远舟脸上的笑容凝住。
“朕好好办着案呢,正在抓捕犯人的节骨眼,先是高大人横插一脚,接着卢相又来了。说是您二位都在为贺家的事奔波吗?她贺柏不过从三品,高大人亲自出马也就罢了,怎么卢相一个正一品也要亲自出马?如此无上荣光,贺家知道吗?”
“还是说卢相习惯了为所欲为,所以认为自己做什么事都不会被质疑?”
卢远舟被当众羞辱,脸色一片阴鸷。
“如果卢相问心无愧,那就别急着给云妃定罪。他会武的事朕早就知道,那还是朕允了的。”
楚云霜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晕眩中缓过来,
“此番他随朕出宫,就是为查出连环杀人案的真凶。现在真凶受伤遁逃,应是跑不远,卢相不妨先耐心等等,让云妃出去抓到凶手、自证清白?”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里微不可查地按了按玉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