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吼声直冲云霄,将低空盘旋的秃鹫惊的飞散。
无父无兄,无姐无妹。
这是太平教教义之中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的惩罚,这代表著下辈子将沦为无知无觉的土石草木,孤留天地之间,承受成千上万年的风吹雨打。
马胜丰的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在场所有太平教教众的心。
就连周骁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坚定,目光直视前方,腰背慢慢下压,贴向了马背。
混在人群中的叶炳欢见状出无声的长叹,心中满是无奈。
「太平圣兵何在?!」
马胜丰剑眉倒竖,朗声怒喝。
「在!」
杀气透阵,从者如云。
马胜丰一字一顿,「杀我兄弟姊妹者,该当如何?」
「血债血偿!」
「好!」
马胜丰放声大笑,下一刻他的右臂再抬,刀锋又一次指向正前方。
「与我一同,杀光这群肃慎蛮狗!」
此刻,肃慎教一方,随队的祭司将战鼓敲的如同暴雨一般,早已经将他们体内的鲜血彻底点燃。
「儿郎们,宰了这群太平黄猪!」
朱里真骨面带狞笑,猛夹马腹,冲阵而出。
「杀!」
雷鸣般的马蹄声再次轰鸣,战马在背上主人的驱使下又一次足狂奔。
跟此前相比,此刻两方的阵型都显得较为松散,本不应该再度生战马碰撞的惨剧。
但杀红了眼的两派信徒竟不约而同没有选择凿阵而过,而是在奔袭中便选好了对手,故意催动胯下战马撞向对方。
恐怖的力量让这些战马连哀嚎的声音都不出来,便被体内爆裂的骨骼刺破内脏和皮肤,轰然倒地。
飞溅的泥土之中,叶炳欢在战马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和一名同样坠马未死的肃慎骑兵展开步战厮杀。
在装模做样比划了几下之后,叶炳欢一刀切开对方的咽喉,捞起喷溅的鲜血往自己脸上一抹,脚步不停,提刀紧追周骁的身影。
「狗日的周大胡子,平日里比谁都鸡贼,现在被人怂恿两句,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你要是死在这儿了,我上哪儿吃饺子去?」
而此刻在战场的中央,马胜丰纵马驰骋,手中命器长刀势如破竹,接连将数名肃慎骑兵斩落马下。
「卒长威武!」
周围的太平圣兵见状士气大振,就连身上的命技华光似乎都变得更加亮眼一点。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飞身扑出,剃了半截头的脑袋上,表情狰狞如嗜血的恶鬼。
噗呲!
马胜丰反手一刀便将这头不自量力的肃慎蛮狗的脑袋砍下,鲜血喷起数尺之高,宛如在他面前升起一道血幕。
下一刻,一道寒光撞破血幕,直奔他心口而来。
马胜丰心头猛地一惊,连忙仰身躲闪。错身而过的瞬间,对方突然探手抓住了马胜丰的衣领,竟要将他生生从马背上拽下来。
危机关头,马胜丰显的格外冷静,左手扼住对方手腕,曲臂压肘,右手同时挥刀砍向对方脖颈口希律律。。。
两匹战马同时扬蹄嘶鸣,背上之人重重摔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一众圣兵顿时大惊失色,不顾一切想要冲上来营救自己的卒长。却被朱里真骨的随身亲兵拦住,双方就地展开厮杀。
马胜丰落地后翻滚数圈,卸力后绞身而起。他顶上的号盔此刻已经不翼而飞,髻散乱,满头黑混杂著血汗凝结在一起。
在他身前数米开外,朱里真骨转腕挥刀,脑后一条金钱鼠尾辫随著动作晃荡,穿在辫尾末端的银命钱撞在风中,出风铃般的脆响。
「马胜丰,你那些天父天兄的光辉,还照不到我烽烟镇前。」
冰冷的刀光随著猖狂的笑声一齐逼近身前。
「你这颗脑袋,老子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