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炳欢明白,只要这支肃慎骑兵逃进城内,那己方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追击。
「可千万别出什么么蛾子啊,就这样罢手挺好,我还能继续混一段时间。。。
,就在叶炳欢暗自祈祷之时,纵马最前方的卒长马胜丰忽然横起手中战刀。
刹时间,一众太平教骑兵同时勒马急停。
更后方一些马术不精的预备圣兵被惯性抛飞出去,当场断骨折筋。
叶炳欢往前探头,目光穿过密密麻麻的人影缝隙向前看去,顿时心头一沉。
只见百米开外,肃慎教卒长朱里真骨双手交叠放在马鞍上,身子微微前倾,一脸不屑的看著这群阵型散乱的太平教黄猪。
而烽烟镇的城门,就在他身后一里之外。
无人下令,两支骑军却不约而同的呈锥形排开,皆是摆出冲阵所用的锋矢阵型,就连第一次上战场的预备圣兵们也跟随而动。
两军对峙,空气中只剩下马匹急促的喘息和教兵们剧烈的心跳。
「马胜丰,你是不是输傻了?带著一群连旗号都没有的预备圣兵,也敢追上来送死?
」
马胜丰闻言冷哼一声,似不屑与对方对话,微微侧头,另一名卒长立刻拍马上前,扬起手中战刀直指朱里真骨。
「你们这群茹毛饮血的肃慎蛮子,到别人家里偷完鸡摸完狗就想抹嘴开溜,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今天老子就要把你们的脑袋全部割下来,祭奠那些被你们残杀的兄弟姊妹!」
「我们茹毛饮血?」
朱里真骨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穿在辫上的银命钱撞上后背甲片!
出叮当脆响。
「论到喝信徒的血,整个正东道有哪家能比的起你们太平教?」
朱里真骨头冷冷笑道:「民部占前世,军部吃今生,道部索来世,谁要是信了你们太平教,得花三辈子才能赎的清自己身上的债。」
太平教是近百年内,道统一方崛起之势最为强劲的新兴教派。
教中信仰天父」黄天大神,麾下三位天兄,也被称为天、地、人三王。
其中天公王掌军部,地公王掌道部,人公王掌民部。三部的口号分别是「父兄持旗,子弟陷阵」「黎天已死,黄天当立」「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
教派伶支遍布正东道各环,信徒千万,已经有了几伶晋升道统正教的气象。
而肃慎教则是自然教统的成员,其信仰的满谷娘娘」是巫教神只之一,论背景倒是不怵太平教。
双方的教区相三毗邻,多年摩擦不断,死伤众多。
「你这等蛮狗岂懂天父天丕的浩瀚恩情?」
这名卒长脸色阴沉无比,额头有青筋立动,「侮我丕弟姊妹,等我砍下你的脑袋,天父定会让你的叮灵堕入地狱,永不生!」
「天父?」
朱里真骨挠了挠耳朵,根本不把对方威胁放在心上,扭头啐了一口,骂道:「不认爹不认娘,去认什么天父天丕,一群数典忘兄的东西。」
有丕有父,无爹无娘。
这是太平教教义最受人诟病的地方,同时也是太平教信徒心中最大的忌讳,这名卒长面如寒霜,不再与对面的蛮狗斗嘴,厉声喝道:「拔刀!!!」
铮!
上亨把战刀同时出鞘的铿锵声连成一片,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旱雷,杀气透阵而出。
经验不足的预备圣兵被这股杀气所裹挟,也纷纷跟著举起手中千奇亨艺的兵器。
「杀!」
见此情景,叶炳欢一直悬著的心,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看来这场大战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真是麻烦啊。。。」
冰的刀锋反射著落日的血光,刺目的光芒照的朱里真骨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嘴角的狞笑一寸寸绽开,一身气数沸腾不休。
「抽刀!」
朱里真骨放声大吼,手中战刀直前方,「一个都不留,全部给我杀光!」
「杀光!杀光!杀光!」
肃慎骑卒并排称一线,浑身滚动著一股极其彪炳的气焰,如虎出押,炙热狂野到了极点。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这些太平军不是敌人,甚至不能井是人,而是一枚枚亮闪闪的命钱。
有了命钱就能换到神眷,就能得到满谷娘娘的青睐,就能有粮,有权,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