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圣兵的神打命技比起预备圣兵,显然要强上不少。
叶炳欢紧跟在周大胡子身后,看著前方的人如同割麦子一样,一片片的倒下。如此血腥和残酷的场景却并没有让他产生一丝畏惧,反倒是藏在怀中的一杆赤色堂旗出阵阵灼热,兴奋躁动。
「老二,把你的兄弟们看管好,现在可不是让他们出来掠食的时候。」
「你放心,我有分寸。」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叶炳欢的耳边响起。
朱里真骨看著这群数量虽多却动作笨拙的预备圣兵,脸上不止没有露出笑容,反而眉头紧皱。
他忽然回头望了眼身后,只见地平线上空空如也,可朱里真骨的嘴角却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
「想用这点残羹冷饭来吸引我?马胜丰,你还真是小气啊。」
朱里真骨心头冷笑,朝左右果断下令:「不要恋战,全撤离!」
「是!」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场面上大占优势的肃慎骑兵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有条不紊的朝著烽烟镇的方向开始撤退。
「不好,这头蛮狗要跑!」
树林前,另外一名带队卒长眼见鱼饵迹象脱钩,心头立马著急了起来,打马上前。
「马卒长,上面的命令是让咱们必须拖住他,现在怎么办?」
「他跑不了,今天就算冲进烽烟镇,我也要把这些蛮狗的脑袋割下来!」
因为对方近期的肆虐行径而饱受上峰斥责的马胜丰深吸了一口气,猛然举起右臂,厉声喝道:「追!」
命令一出,林后忽然冲出一支甲胄齐备的百人骑队,朝著肃慎骑兵逃窜的方向追去。
连敌人一根毛都没碰到,就死伤将近三分之一的预备圣兵们呆愣原地,不明白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蛮狗已经被吓破了胆,卒长有令,所有人上马追击,务必全歼对方,让黄天大神看到你们的信仰和勇气!」
就在这时,话音激昂的命令从每一名伍长的腰牌中传了出来。
同时还有一批无人骑乘的战马,被驱赶到了茫然无措的预备圣兵面前。
周大胡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身为一个老兵油子他怎么可能看不懂眼下的情形。
上面分明是把他们这些考核伍长和这一批预备圣兵当成一块肥肉,打算喂给肃慎教的蛮狗,以求拖延对方的时间,等待己方的大军赶到,前后合围。
现在肃慎教的人明明没有上当,却还要让他们继续追击,分明就是打算拿他们继续当炮灰来用。
可愤怒归愤怒,周大胡子却也没有反抗军令的胆量,只能冷著脸呵斥周围人赶紧上马。
「沈二虎,你一会跟紧我。这次就别想著赚钱了,保命要紧!」
周大胡子冲著叶柄欢低声叮嘱一句,随后便翻身跃上一匹战马,猛地一夹马腹。
「跟著我,追!」
战马昂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疾驰的马蹄卷起漫天风尘,快席卷过整片丘陵。
肃慎教和太平教的两支军队尾相连,在枯寂干涸的大地上拉出一条笔直的黑线。
半空中,秃鹫出兴奋的啼鸣,仿佛闻到了新鲜血食那迷人的味道,果断舍弃了那些干枯没有油水的尸体,张开黑色的羽翼不断盘旋,紧紧跟在骑兵后方。
迅猛的寒风狠狠摔打在叶炳欢的脸上,他将身子压的极低,几乎贴著马背,这个姿势能够最大程度避免被流弹击中。
虽然这种最低级的命器根本伤害不到他,但却会让他隐藏的实力暴露而出。
追击中,叶炳欢的耳边不断有枪声和弦音响起。
前方不时有肃慎骑兵受伤倒地,尸体被狂的战马朝前拖行,粗糙的沙砾很快便将他们的身体摩擦的血肉模糊。
每当见到有人落马,预备圣兵们便出兴奋的吼叫,不顾自己伍长的呵斥,不要命的拍马追上,探身将尸体捞上马背,就地拔刀割下头颅。
无用的躯干被随手抛弃,触地翻滚几圈便被卷入马蹄之下,眨眼间就被踩成一滩肉泥。
一颗肃慎蛮狗的脑袋,就能让他们通过考核,成为正式圣兵。
从此压胜上道,不再属于倮虫之列。
这场追击持续了盏茶时间,两支骑兵很快便冲出了这片丘陵地带,起伏的山势变得平缓,一大块无遮无掩的开阔平原出现在叶炳欢的眼前。
叶炳欢眼眸深处倒映出一面高耸的城墙,拔地而起近五丈之高。
青色条石堆砌而成的城墙上布满大块黑红色的凝固血迹,一个个宽度达到数尺的深坑更是无声诉说著这里曾经爆出的战事有多么激烈。
一柱狼烟在城中滚滚而起,直冲天际。
这座屹立在硝烟之中的军镇,如同一道斩断前路的天堑,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便是肃慎教与太平教对峙的前沿阵地,烽烟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