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狐口」也会很快陷落」;到了后天一早,代来城的北城,会最先被攻破」。」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剧,没有丝毫波澜。
「你提前做好准备,明晚之前,把城中还能运走的物资,再运走一批,切勿留下任何马脚。」
刘波眉头微微一皱,关切地道:「可是城主,您既已准备了绝命书,届时,如何离开代来城呢?」
于桓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夫自然要演一场宁死不退」的戏码。
当众说完绝命之言后,我会当场拔剑自刎。
届时,手下将士会及时冲上来,救下」奄奄一息的我,带著我仓惶撤出代来城。」
他顿了顿,又道:「之后,代来城失陷」的消息传开,我的残兵败将会护著重伤不醒的我,退往陇城。
代来城一破,慕容军前往于阀腹地的主路便畅通无阻,他们绝不会耗费时间,去攻打陇城这样一座偏僻小城。
兵贵神,他们必定会长驱直入,杀向略阳、成济、上邽等重要大城。」
于桓虎转身看向刘波,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接下来,若是慕容军能趁上邽猝不及防,一举夺城,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他们也会派兵围困上邽,转而攻打其他几座大城。
以慕容阀的实力,再加上于阀腹地的城池,城防远不及我代来城坚固,他们必定能有所斩获。」
「到那时,侥幸被救回」性命的我,获悉于阀将亡的困境,会以为于阀故地百姓乞活」为由,代表于家向慕容氏求和。
我会忍辱负重,以归顺慕容阀为条件,换取于阀故地百姓的安宁。」
说到此处,于桓虎眼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风光。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先是「死守孤城」,直到城破「自刎」,展现出宁死不屈的气节。
再在「侥幸存活」后,为了百姓忍辱负重,归顺慕容阀。
此举必定会让于阀故地的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他的声望,也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到那时,慕容盛会顺势接受他的条件,承认他即于家,承认他于桓虎,便是于家的代表。
随后,他便可以用「为百姓著想」为名,说服早已暗中投靠他的清水城与陇城,一同归顺慕容氏。
有他这个于家二爷牵头,有代来城的「残破」为警示,有陇城、清水城的「识时务」为榜样,再加上慕容军兵临城下,成纪、略阳等大城的城主,又有谁敢不降?
到那时,即便上邽城还在杨灿手中,也只剩下一座孤城,孤立无援。
即便慕容阀不强攻上邽,只需围困一冬,等到春暖花开,粮草耗尽,上邽城便会不攻自破。
于家传承两百七十多年,未必不能在他于桓虎手中,另立堂号,由他作为始祖,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若是慕容氏大业功成,他便是开国元勋。
若是慕容氏在征伐其他各阀时失势,他便可以以「卧薪尝胆」为由,趁机另起炉灶,自立门户。
这,便是他的盘算。
刘波心中杀机一现即隐,他维持著神色的平静,轻声提醒道:「城主,若是索家不出手,您这番谋划,必定万无一失。可若是————」
「不必担心。」
于桓虎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
「那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也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那是慕容盛要考虑的事情。」
天光大亮,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酒在宽大的锦榻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内塞羽绒、轻软保暖的锦衾下,朱梅睁著一双朦胧的睡眼,迷离地望著帐底的绣纹,神色恍惚。
她的左右两侧,是冬梅和春梅两张俏脸,一个已然清醒,一个仍在熟睡。
朱梅眼神放空,过了许久,才渐渐恢复了神采。
曾经,她羡慕了青梅那么久,也咬牙切齿地唾骂了青梅那么久。
——
可如今,她们终究还是回到了从前,又成了姐妹。
想到昨晚生的一切,她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两抹羞涩的红云,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喜和满足。
「夫人真不容易,」忽然听到妆台处的声音,朱梅心思一动,马上装作尚未察觉索缠枝回来的模样,满是崇拜地对冬梅说话。
「我们三个绑在一块儿,都不堪一击,夫人却还有力气去沐浴,真是厉害。」
刚在妆镜前坐下,正准备梳理头的索缠枝,听到这话,动作不由微微一顿,嘴角下意识地扬了起来。
班里转来三个差生,原本的倒数第一变成了倒数第四,名次提升好快啊!
那种不易察觉的矜傲与自得,悄然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是啊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