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易兄要用商贸给黑石部落、白崖国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让草原上其他部落,看在眼里,馋在心头。
如今,我只是拉了一个黑石部落与于阀结盟,以后,通过易兄你————或许可以为我于阀拉来三个、五个,甚至更多的草原部落。
如果易兄能以商驭戎,以货结援,让这些草原部落和于阀结盟,成为于阀对抗慕容阀的助力,那么————」
杨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易舍已经血液沸腾了。
若是能做到这一点,他便不仅是于阀的财神爷,更是能以货财为饵,结连草原诸部,执掌于阀边贸,安抚塞外部落的人。
到那时,他在于阀中的地位,除了杨灿,恐将无人能及,东顺大执事?给爷提鞋都不配!
易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颤抖著手,捧起酒盏:「总戎公如此看重,易某定不负所托!
易某敬您一杯!愿为于阀、为总戎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辉。
当杨灿出现在他曾经的住所,如今崔临照的小院时,她正坐在房中煮茶。
炉中燃著一小炉松炭,火苗轻轻跳动,月白裳子的美人儿优雅闲坐。
袅袅茶香混著窗外飘来的淡桂香,漫满一室。
——
见他进来,崔临照毫不惊讶,只是向他浅浅一笑,眉眼弯弯。
她轻执茶盏,为杨灿斟上一杯茶汤,轻轻推到他面前。
杨灿落座,端起茶盏,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清冽的茶香沁入心脾。
他吹了吹,轻呷一口,便一边品茶,一边对崔临照说起了从昨夜到今夜,所生的一系列事情。
午夜的偷欢、暗影的行刺、果断的反杀、灵堂的博弈、内室的相约,还有他晚上给易舍和李有才画的大饼。
对崔临照,他是无所不言的,因为崔临照在他心里,不仅仅是他的女人。
所以,他事无巨细,知无不言。
崔临照耐心倾听著,时而给他续茶,时而低头啜饮,中途并不问打扰。
只是当他说到因为夜会索缠枝,正好避开暗算时,恬静柔美的脸蛋上,才露出几分促狭和忍俊不禁的神色。
最后,杨灿说道:「这凤凰山庄准备充作太夫人的私宅,新任阀主将迁回上邽老宅。
其实,于阀的老宅,本就在上邦城,只是于醒龙身子不好,自接掌阀主之位后,便长居凤凰山,老宅便一直空著。
好在,老宅虽然封著,却一直有人修缮,只需简单收拾一下,便可入住。」
崔临照捧著茶盏,沉吟片刻,温柔地抬眸看向他:「既然这样,那我便先留在山上好了。」
杨灿心念一闪,问道:「你是想,「照看」李氏母子?」
崔临照轻轻颔:「我知道,你既然答应保她周全,只要她不来招惹你,你便不会出手。
可李氏如今如惊弓之鸟,满心都是不安与猜忌,难保她担惊受怕之下,不会做出些什么糊涂事。
有我在这儿安抚著,便能稳妥些,也能帮你省去一些麻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我也怕会有人利用此事,想借李氏做文章。有我在此照看,你也好后顾无忧。待过个一年半截,大局定了,李氏也就心安了。」
杨灿听了,心中大为感动。他起身上前,轻轻拉起崔临照,将她揽入怀中,环著她轻轻软软的腰肢,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阿沅真是我的贤内助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二人相拥,崔临照心中只有遣绻。
—眉目作远山,足尖凝初雪。这便是崔临照独有的气质,皎皎如玉。
只可惜,怀中抱著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看著她知性柔美的容颜,杨灿却渐渐有些得陇望蜀了。
耳鬓厮磨著,杨灿不免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心中的温情,渐渐被一丝暖昧所取代。
忽然,崔临照若有所觉,脸颊瞬间飞红,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她忸怩了一下,便轻轻挣开杨灿的怀抱,瞪他一眼,娇嗔道:「你这家伙,又想坏事了。」
杨灿拉著她的手,轻笑道:「我哪有想坏事儿,不过是想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罢了。」
崔临照听了,只觉这词儿用得有些奇怪,可在她心中,郎君学究天人,才华横溢,怎么可能用错词呢?
她仔细想了想,脸颊顿时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要把最重要的一天,留在新婚夜,这是基于她的教养与认知,可她并非不知情趣的书呆子。
她咬了咬唇,轻轻捶了杨灿一下,羞答答地道:「你的泉呀,先憋著吧,等人家嫁你那天,再涌不迟。」
杨灿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道:「我只担心,憋得久了,到时候洪水溃堤,一而不可收拾,阿沅你可抵受不住。」
「嘁,这可是你说的。」
崔临照晕著脸儿,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点呀点的:「有种你今晚别偷腥!」
杨灿握住她的手,故作委屈地道:「阿沅啊,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做仲父的第一天,我不得跋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