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修听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显然是被杨灿说动了。
杨灿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走到于骁豹身旁,笑道:「恭喜豹爷,萧先生已经答应帮忙了。
很快,他就会把你需要的人才调来上邽,助你练兵整顿陇骑」。
于骁豹一脸惊奇地看著杨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以前他根本没把这个年轻城主放在眼里,没想到,他居然三言两语就能说服萧修。
豹爷忍不住道:「为什么你能说服他这头犟驴?杨灿,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砰」的一声闷响,萧修还没来得及动手,萧惊鸿已经眼疾手快,一脚狠狠踹在了于骁豹的屁股上。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娇嗔道:「豹叔!你又乱说话骂我爹!」
一旁的李有才看得目瞪口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比我家都乱。
杨灿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都安静下来,又对于骁豹道:「另外,有才兄这些日子,也确实在为豹爷所需的军械四处奔波,费了不少心思。
再过几天,我们就能先调配一批马鞍、马镫和马掌送来,先让陇骑」的弟兄们把骑兵的基础战法练起来。
比如正面冲阵、侧翼迂回、协同作战、凿穿敌阵、游骑袭扰这些基本功。
如今有萧先生在,他可以亲自指点,相信用不了多久,陇骑」在豹爷手里,必定能威震陇上。」
于骁豹一听,顿时也面露喜色。
至于刚才在大街上被萧修踹了几脚的仇————,踹就踹了吧,反正也没真伤著,等晚上我再找机会向他女儿「报复」回来便是。
萧惊鸿虽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为了和于骁豹在一起不惜离家出走,但如今能得到父亲的认同,还能让父亲留在身边,心中自然是满心欢喜。
再看杨灿时,她的心底便多了几分好感,暗自觉得,这位杨城主,倒是她命中的一位贵人。
众人把话说开,厅里的气氛也彻底缓和了下来,一行人便离开了花厅,打算寻一处酒馆,好好喝一杯。
眼下这种情形,一顿酒,显然是最好的润滑剂。
萧惊鸿走在杨灿身边,眉眼弯弯,笑容温婉,状似随意地问道:「杨城主,看你这般年轻有为,不知————可成亲了么?」
杨灿摇了摇头,随口答道:「惭愧,杨某这些年一直忙于城池事务,倒是还没顾上考虑私事。」
萧惊鸿眼睛一亮,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于骁豹,笑著打趣。
「豹叔,你家啾啾也该长大了吧?我记得,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个只会吃奶的小娃娃,这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一提到自己的女儿,于骁豹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慈父的温柔,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可不是嘛,啾啾已经长大了,如今也有了大名,叫绾绾。
绾绾今年十三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倒有你师婶儿的几分影子。」
萧惊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就连啾啾都长成大姑娘了。
她说著,幽怨地瞪了于骁豹一眼,嗔怪道:「如今就连啾啾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你说,人家一个女儿家,能有几个十年可以虚耗?」
于骁豹被她看得心里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起来。
「绾绾如今住在麦积山的杏林谷,等我回头在上邦城里置一份产业,就把她接来,让你和师兄也见见。」
萧修早已看不惯二人这般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模样,此刻听于骁豹大放狂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不屑地道:「你是于家三爷,混了这么多年,在上邽城里居然连一处产业都没有。
你都混成这副德性了,如今说要置业,你就有钱置业了?」
于骁豹最是好面子,被萧修怼得脸上挂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反唇相讥起来。
「我正妻早就过世了,反正也是孤身一人,不如就续弦娶了惊鸿师侄。
师兄啊,你给女儿的嫁妆,我也不贪多,就帮我置一处大宅子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萧修也是个囊中羞涩的主儿,哪有钱帮他置什么大宅。
萧修顿时老脸一红,怒声道:「于骁豹,你妻妾成群,让我给你置大宅?
难道还要把你那些莺莺燕燕都接来?我美得你!」
杨灿眼珠一转,连忙上前道:「萧先生,不如这样,这幢大宅,我来帮你们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