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杀了你!」
萧修暴跳如雷,「呛啷」一声,长刀出鞘半尺,寒光四射。
于骁豹定睛一看,却忽然诧异出声:「欸,师兄,你的八面汉剑呢?怎么换成刀了?」
萧修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有些虚,飞快地瞟了一眼身旁的杨灿。
他是楚墨剑魁,是正统墨者,暗地里靠当杀手赚取经费的事,可绝不能被别人知道啊。
他狼狠瞪了于骁豹一眼,硬邦邦地呵斥:「要你管!老夫剑术早已臻化境,如今想换练刀法,不行吗?」
于骁豹见状,连忙陪上笑脸,连连点头:「行!怎么不行!师兄你想练啥就练啥,我哪敢管你啊?」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嘟囔:「师兄啊,我说你也真是的,你这是从蜀地追过来的吧?你说你图啥?
我千里迢迢赶去蜀地找你,你见我一面不就完了么?你偏要避而不见,等我走了,你又巴巴地追过来。
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不怕死半道上。」
萧修被他说得气冲脑门,长刀「呛」地一声,又出鞘半尺。
杨灿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哈哈一笑,岔开话题:「萧先生、豹爷,你们二人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豹爷,你有所不知,萧先生并非特意追踪你而来的。
他本是游历于陇上,和我一见如故,如今已然答应做我上邽城的客卿,辅佐我打理城池事务了。」
萧修听了,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怒气却稍稍敛了几分。
于骁豹却是大为吃惊,猛地拔高声音:「你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萧修,一脸痛心疾的模样:「姓萧的,你可是我师兄啊!
现在还是我丈人,你对我视而不见,反倒去帮一个外人?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你闭嘴!」萧修怒喝一声,老脸涨得通红:「谁是你丈人?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败坏我女儿名声!」
于骁豹却丝毫不惧,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萧惊鸿。
「这你可得问问我的惊鸿师侄,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了,我,是不是她认定的夫君。」
「哎呀,豹叔儿~」萧惊鸿妞怩,轻轻跺脚,声音软糯,满面娇羞。
「人家女孩子家家的,这种事,哪有让人家主动说出来的道理嘛。」
杨灿一看萧修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眼看就要再度抓狂,连忙又上前打圆场。
杨灿笑道:「豹爷,你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萧先生这般厉害的人物,你难道不需要他的帮忙吗?
萧先生如今可是我的客卿,不过,我可以把他借给你,助你整顿陇骑」。
「」
「我才不要帮这个勾引师侄的无耻之徒!」萧修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o
于骁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没有可能,是师侄主动勾引我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小师叔呢?」
「豹爷,你快闭嘴吧!」杨灿一头黑线,暗自腹诽。
这个豹爷,长得一表人才,偏偏一张嘴巴臭得很。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没个正形儿。
杨灿连忙伸手,把萧修的长刀推回鞘内,又拉著他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
「萧先生,你刚才也看到了,豹爷手底下这些游侠儿,一个个散漫得不成样子。
他们半点军容军纪都没有,和一群泼皮无赖没什么两样,哪有半分墨者的风采?
你身为楚墨剑魁,难道不该出手,好好修理修理他们,重整楚墨门风吗?」
萧修听了,眉头微蹙,神色渐渐有了松动,不再像之前那般怒气冲冲,只是沉默著,不再言语。
杨灿见状,心中一喜,又趁热打铁:「你若是直接在他军中任职,便要受他节制,即便你是他师兄,也得遵守军律,听他命令。
可你如今是我的客卿,是他从我这里请过去帮忙的,自然就不受他节制。
这般一来,你与他便只是翁————,咳咳,同门!
你以师兄的身份管教他,以军法锤炼那些游侠,既能帮豹爷整顿军纪,又能重整楚墨门风,岂不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