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傀讶然道。
方才他到厨房时,是看到阿文两兄弟在厨房的。
阿文两兄弟也是练家子。
那人竟然无声息的就将阿文的手筋挑断了。
可那人刚刚分明还给他们读话本。
看起来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转头却就将阿文的手筋给挑断了。
比他还要可怕得多。
廖大看了看屋中的二人,神情是全然不知。
而阿文被断了子孙根,又被人挑断了手筋,这一切的源头,全然是因为阿文要动沈大娘子。
所以,那人很有可能是沈大娘子派来的。
又或者,是沈大娘子的爱慕者,听沈大娘子差点被非礼一事,替沈大娘子出气。
沈大娘子会不会因为差点被阿文非礼的事情,而怪罪到公子头上?
廖大打了一个激灵,顾不得房中二人,连忙折身出了房门。
“风字辈的护卫。”
廖大激动得喉咙都哑了,“随我到油醋巷子去,保护公子!”
外头又安静下来,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沈曲和阿傀面面相觑。
这样的阵仗,他们二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以前的公子,都是无坚不摧的。
但这回,才到了京城几日,就踢到铁板了。
有趣,有趣。
阿傀忽然笑起来。
他笑得浑身颤抖,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变形了。
沈曲怔怔的看着他笑。
阿傀足足笑了一刻钟,觉得自己脸上的肉都要变形了,才止了笑容:“沈曲,你我快要被救赎了。”
他手上沾的鲜血无数,并非是他所想。
他日日夜夜,梦回的都是那些被他所杀的人。
对于坏人,他问心无愧。
但对于被冤杀的好人,他愧疚难安。
比如前不久被他刺杀的陈勾当。
他后来听说,那陈勾当,是个好官。
幸亏陈勾当没死。
他知道是沈大娘子救的陈勾当,但他没和邹公子说。
邹公子也有失算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