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好,那便说定了。”
吴彦升笑道。
另一侧,张二公子细细端详着邹公子写的字,若有所思。
眼熟,很眼熟。
像是谁写的字,可他又记不起来了。
说说笑笑间,夜色已经似泼墨般的倒了下来,夜空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灰白。
夏日炎炎,此时正是蚊虫最肆虐的时候。
喜趣院里,小厮逐一将灯笼点燃,又点了驱蚊的香料。
喜趣院里的布置其实很一般,但墨香、书香四散,书生们温文尔雅地谈论着各种事情,竟不觉简陋了。
夜宴要开始时,姜四娘子刚一拐一拐的回来,就被姜二娘子拉去厨房端饭菜。
因是夏夜,宴席的菜肴一部分是冷吃,一部分是热菜,另一部分则是炙肉,另一部分则是温饮。
小娘子们刚把菜肴端上来,与邹公子相谈甚欢的吴彦升眼睛一亮,兴奋起来:“邹公子,快快入席。沈大娘子的厨艺,可遇不可求。”
沈大娘子?沈泰的大女儿?那位貌美却冷冷清清的小娘子?
沈泰是提过他大女儿的厨艺不错,但一个女子的厨艺,能好得到哪里去?吴彦升如此夸大,是因为沈大娘子的美貌吧。
跟着他的那两名厨子,厨艺才是一等一的好。
尽管那阿文对沈大娘子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刚被他命人去了命根子。
但阿文的厨艺还是值得他饶一命的。
京城人还真是没见过世面。
不过他素来会做人:“吴大公子既如此说,那沈大娘子的厨艺,定然是了不得的。”
“当然是了不得了。”
张二公子在一旁道,“自从尝过沈大娘子的厨艺,我便日夜思念着。”
“是以你便赁了这喜趣院,近水楼台先得月?”
吴彦升打趣张二公子。
张二公子笑眯眯的承认:“有如此机会,在下当然不会错过。”
啧,一群只在乎吃吃喝喝的京城文人,看起来不堪一击。
邹公子摇着扇子,对自己规划的事业十分的有信心。
吏部侍郎的儿子只想做个吃吃喝喝的教书先生,太没有志向。
“邹公子是贵客,请先品尝。”
张二公子笑眯眯的说,将一盏温饮轻轻的挪到邹公子面前。
邹公子低头看向那盏温饮。
他没见过。
但看起来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