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装作不觉意的掠过那邹家下人。
这名邹家下人,身量不高,看起来矮矮小小的。
沈绿直接走到沈曲住的院门前敲门:“小弟,我领了个手脚麻利的婶子,帮你打扫院子,你将门开开。”
沈曲在里面似是有些诚惶诚恐,道:“大姐,我的院子不脏,不必打扫。”
沈绿转头看向邹家下人:“他说他的宅子不必打扫,你先回去吧。”
“奴婢遵命。”
邹家下人垂头往后退了数丈,而后开始打扫地面。
他的动作很麻利,打扫得很快很干净。
对于沈绿的命令,像是听了又没听。
沈绿没有多说,领着裴深走了。
一到无人的地方,裴深便迫不及待的说:“沈曲的举动很奇怪,将自己浇湿后跪在地上。”
“他回来那日,我便觉得他不简单。”
沈绿说,“他表现得太安静太柔弱太好了,不像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年。初初我是猜想过他是因为走失多年,性子因为受了太多的苦难而大变。但我觉得他很不对劲。他,很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绿儿,我与你的想法一样。”
裴深赶紧先附和沈绿。
沈绿睨他:“你就没有自己的一点主见?”
“当然有。”
裴深却是迟疑了一下才道,“这可能还是一条受过伤的毒蛇。”
其实方才他还看到了沈曲身上新添的鞭痕。
绿儿不理解,但他却是见过的。
有些男子可怕的龙阳之好。
“不过他在向我们示好,亦尚未伤害过我们。”
沈绿道,“他的事情,我们就权当看不到。但我们该离开这大宅子了。”
邹公子既然将红儿认作妹妹,红儿远嫁这件事就不会成立。
邹公子又赁下这大宅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为大宅子的主人。她可没有住在别人家的兴趣。
外面有人在扫地。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很有节奏。
这是阿傀和他约定好的暗号。
阿傀来了。
沈曲挣扎着站起来,扯过一方大帕子,将自己裹在里面后胡乱擦干,才披上衣衫去开门。
站在院门前是方才那名邹家下人。
邹家下人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一脸苍白的阿傀:“那个畜生又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