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沈泰转身时,裴深已经带着沈绿转到了隐蔽的地方。
沈泰离去,沈绿低声问裴深:“你可能悄无声息的进去,不让沈曲觉你?”
“自然能。”
裴深立即拍着胸膛,“我这就去。”
他利落地侧身,很快的隐进巷道中。
沈曲住的院子偏僻,无人注意。
裴深很快翻墙进了院子里,辨了辨声音,摸到应是浴室的位置。
浴室里,有十分细微的滴滴答答的水声。
沈曲方才说他在读书,但实际上在沐浴?
浴室上方有窄小的透气窗。
裴深像壁虎一样爬上墙壁,透过透气窗看里面去。
浴室中,沈曲浑身湿透,散着头,垂头跪在地上。
细微的滴滴答答的水声,是从他的头上掉落下来的水珠砸在地上出来的声音。
沈曲此举,实在是怪异。
裴深正要离开,向绿儿汇报情况,忽而听得外头有人恭敬的说:“沈大娘子好。”
“你是何人?”
沈绿问。
“禀娘子,奴婢乃是邹家的下人,专门打扫院子的。廖管事吩咐奴婢,从今日开始,务必将宅子的角落,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人说。
“我们沈家赁的院子,如何能叫你们打扫?”
沈绿说,“我们沈家也是雇了人的。”
“沈大娘子有所不知,方才我们公子已经派人去将这宅子长期赁下来了。”
那人说,“沈家雇的人亦给了丰厚的工钱,让她们离开。”
沈挑眉:“所以,你们邹公子,已经反客为主了?”
“我们公子已经认沈小娘子为义妹,沈小娘子如今也是我们的主子。”
邹家下人答道。
红儿如今是邹公子的义妹?怪不得阿爹又来逼她献艺。不过那邹公子也挺有意思,议亲不成,还认个义妹,还让义妹住在自己家中。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沈大娘子,假如您没有什么事,奴婢便要打扫了。”
邹家下人说。
“请。”
沈绿让开,却是喊道,“申家婶子,你可好了?”
裴深垂着头走出来:“沈大娘子,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