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邹公子对新认下的义妹,还是很在意的。
廖大奉上来的锦盒中,有珍珠宝石头面,有名贵的浮光锦,有名贵的香料。
邹公子实在是大方。
不做女婿可惜了。
沈泰赶紧表态:“邹公子,红儿年少无知,许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勾引了……”
邹公子摇着香扇,轻飘飘道:“沈叔,小侄倒是挺钦佩红儿妹妹,敢爱敢恨,敢作敢当。”
沈泰顿时有一种泼天的富贵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感觉。
他又暗恨自己当年没多生几个女儿,若不然便是这个女儿不愿意,便换另一个上。
邹公子用香扇半遮脸,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沈叔,小侄乏了,想先回去歇着。”
“哦,哦,那世侄赶紧回去歇着罢。”
沈泰对这尊财神爷,那是恭恭敬敬,“世侄有什么事,只管出声。”
“多谢沈叔。”
邹公子礼数周到,“小侄告退。”
邹公子缓缓离去。
邹公子一走,沈泰立即朝小女儿难:“你哪来的心上人?”
沈红拎着裙摆:“这些礼物爹娘收着吧。女儿要回油醋巷子去看小毛和小马驹。”
她胡乱地将髻上的饰通通拔下来,全部塞到锦盒里去,而后毫不留恋的离去。
“不孝女!”
沈泰气得跳脚。
一肚子火气无处可泄的他将怒气在妻子身上:“看你生的好女儿!”
焦氏张了张嘴想争辩,想了想又闭上嘴。
焦三娘也不出声,只望着那堆足以让人动心的礼物,默默的在心中想:姐姐这辈子到底走什么狗屎运,运气这般好。
邹公子摇着香扇,回到沈泰给他安排的院子。
邹家下人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垂不语。
邹公子回到起居室,踢掉鞋子,慵懒地躺在罗汉榻上:“沈家夫妇这对蠢货,倒是生了两个好女儿。”
廖大在一旁,弯身捡起主人的鞋子:“主人,不过是两个小娘子,不足为惧。”
“素来红颜祸水,你呀,切莫轻敌。”
邹公子笑道。
廖大并不以为意:“若是果真厉害,沈家也不会连宅子都是赁的。”
“诶,到底得防着些的。”
邹公子顿了顿道,“去将沈曲叫来吧。”
柔弱的沈曲垂着脑袋,进了邹公子的院子。
“奴给主人请安。”
沈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