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向康健的浚哥儿,今日在学堂里忽然起了高热。
跟着浚哥儿的小厮也才十一二岁,一时不知所措。
幸好学堂里的老师反应快,赶紧找人请来医工,又叫小厮赶紧回家通报。
江喜玲亲自领着府医去接浚哥儿,在马车上浚哥儿竟突惊厥,府医立即施救,回家后立即又灌了汤药,浚哥儿仍旧昏迷不醒。
一向刚强、无所不能的陈家长房长媳,因着儿子昏迷不醒的缘故,急火攻心,竟是也昏了过去。
文娘子吓得赶紧请示霍氏。
长媳长孙出事,霍氏立即赶来,没多久,二房和三房也闻讯而来。
江喜玲幽幽转醒时,看到的是婆母关切的眼神,以及二房和三房幸灾乐祸的眼神。
二房李奴儿有孕,已经六个月了,肚子高高的挺起。
不过李奴儿娘家门第不高,便是她跳出来,也干不成什么事。
三房薛怡,娘家的门第比李奴儿的要好一些,但脑子不好,平时时常被李奴儿撺掇着与她要这要那。
“母亲,浚哥儿如何了?”
江喜玲挣扎着,要去看儿子。
霍氏将她按下:“浚哥儿如今高热已退,只是还没醒来。方才琪儿回来了,我已经差琪儿去好生照料了。”
浚哥儿平日与陈七娘子感情好,姑侄二人玩得来。
霍氏以为,将女儿派去照料孙子,是极好的。
江喜玲闻言却脸色大变,挣扎着要下床:“母亲,儿媳要亲自去照料浚哥儿!”
霍氏不明白,还劝江喜玲:“儿啊,你且放心……”
“儿媳不放心!”
江喜玲喘着气,“若不是七妹的原因,浚哥儿如何会病?”
江喜玲此言一出,霍氏愕然。
大儿媳不是说,不怪罪女儿的吗?
李奴儿则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江喜玲,又看看霍氏。太好了,陈家一向以贤惠着称的长媳江喜玲,竟然说出这般荒谬的话语来。
陈琪可是霍氏的心肝宝贝,江喜玲是昏了头了?
薛怡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脱口而出:“浚哥儿得病,和七妹有甚关系?”
江喜玲没有回答,霍氏也没有回答。
只是霍氏,放开了扶着江喜玲的手。
江喜玲垂头,去寻自己的鞋子。
“母亲,我要自己去照顾浚哥儿……”
江喜玲低声说。
丫鬟扶着她,慢慢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