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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3页）

&esp;&esp;红灯一愣，忽地双膝跪地，磕了个头：“从前我说的话，必不会食言。我会研制好解药，我会跟你一起寻到宁宁，不光我要走出暗云山庄，我要你也一起离离那鬼地方，远远的。”

&esp;&esp;“快走，有人来了。”

怀晴耳力比红灯好了许多，闻言，红灯也不耽搁，捞起傅况的胳膊，飞身入林。傅况回头看了怀晴一眼，眼底满是复杂，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sp;&esp;他们身影一晃，隐入夜林，向南而去。

&esp;&esp;此地离嘉祥只剩七日水路。因有个渡口，倒也不算荒凉。

&esp;&esp;可一旦离渡口远些，林子愈发幽深，露重草滑，加之夜色正浓，四野虫鸣时断时续，倒显得阴森可怖，似有鬼影伺伏于林间。

&esp;&esp;怀晴掏出火折子，点燃几根枯枝，便远远地看见林外，裴绰迎着火光而来，玄衣如墨，身姿潇洒，身后跟着江流及陆九龄，而陆九龄的面具已然被揭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红灯昨夜给他新易容的一张脸。

&esp;&esp;怀晴从火堆边挑出一根桃枝，戳了戳火堆。火光更盛，照亮她眉目之间淡淡的疲意。

&esp;&esp;裴绰坐在了怀晴对面，隔着火光望她：“人没追上？”

&esp;&esp;“没。”

&esp;&esp;裴绰笑了，“又骗我。”

&esp;&esp;江流与陆九龄也坐过来，四人围成一圈，都望着火堆发呆。江流从袖中掏出一块红薯，扔进火堆里，对三人的奇异氛围一点也不察觉。

&esp;&esp;“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

裴绰看向怀晴，“我的老师，为何与你随行？”

&esp;&esp;陆九龄难为地看向怀晴：“殿下揭我面具时，我原想装哑，哪知他不依不饶，非逼我开口……我声音一出，便被听出破绽了。”

&esp;&esp;怀晴懒懒地看了陆九龄一眼，又看了裴绰一眼：“你不觉得，你也欠了我许多解释？如今我欠你一个，又算什么？”

&esp;&esp;“好，好得很。”

裴绰赌气似的低声道，“我们，一个一个算。”

&esp;&esp;“那就来算。”

怀晴眼波一横。

&esp;&esp;“第一个问题，我来问。”

怀晴扔下手中一直摇晃的枯枝，“你为何要假冒裴绰之名，重入新朝？真正的裴绰，死了么？”

&esp;&esp;“是。”

裴绰的瞳孔里都是火光，“当年，我从山中捉了野兔回来，在破庙里等你们，等了半月也不见你们，我以为是那群恶乞，又找了来为难你们。”

&esp;&esp;“打听了一个月，直至听说跛乞卖了个小乞儿到青楼，赚得银钱吃香喝辣……”

&esp;&esp;裴绰垂下眼睫，唇角扯出一抹苦笑：“那时，我已流落到嘉祥，误入旧地，百感交集，却偶然救下一个濒死之人。他叫裴绰，背负仇恨，命在旦夕。他说他父亲是镇国公，自己却死得凄惨。他死前只有一个愿望——复仇。”

&esp;&esp;“至于问我为何重入新朝？”

裴绰冷嗤一声：“我觉得，不配，他们不配。”

&esp;&esp;“他们？”

&esp;&esp;“君不配为君，人不配为人。”

裴绰低声道，“我曾以为，天下可归正道。可新朝不过是旧瓶换旧酒，一腔热血，终付泥沙。”

&esp;&esp;怀晴忽觉浑身冰凉，却见裴绰的神色已然变了，只炯炯盯着她：“该我问了。”

&esp;&esp;“你与裴渊，是当真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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