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姐姐你倒想得通,公子爷都没你想得通,哼!”
芜夏不服气道。
&esp;&esp;怀晴睁开了眼。
&esp;&esp;她早就醒了,一直在想方才的梦。
&esp;&esp;梦出奇的真实,那是她七岁时的事了。这些年,她极少再梦到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esp;&esp;怀晴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梦里还鲜血遍布,此刻纤细柔白,手心微微发红。晨光熹微,怀晴忍住呕吐的冲动,掀开被褥,“现在是什么时辰?”
&esp;&esp;芜夏抢话道:“辰时一刻。”
&esp;&esp;“公子爷还在书房,一会儿来看姑娘。”
&esp;&esp;怀晴默默站起身。
&esp;&esp;咿呀一声。适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山羊胡子的道医身穿灰色道袍、提着红木药箱进来。芜夏眼睛一亮:“姐姐,你把孙道医请来了!”
转头又凑到怀晴耳畔低声道,“这位是替公子爷诊病的神医,道号孙淼,手段了得,姑娘安心就是。”
&esp;&esp;“不用了吧。”
怀晴淡淡道。
&esp;&esp;抚秋柔声道:“姑娘也好让我们姐妹俩放个心,跟公子爷好交代。”
&esp;&esp;怀晴蹙眉,犹豫片刻,便伸出纤手,任他把脉。她打小发热发寒全靠自行恢复,从来也没被这般望闻问切过,有些不太自在。
&esp;&esp;小时候,公子律从不许她寻医问药。
&esp;&esp;公子律的话,轻飘飘的:“以后,常年要在外风餐露宿,哪有条件寻医问药?早点习惯就好。”
&esp;&esp;有一次,怀晴发高热,满脸通红,竹影急哭了,哀求道:“公子,就破例让妍妍吃一回药吧。”
&esp;&esp;“发热就发热了。”
&esp;&esp;公子律冷道,“她得熬过去。”
&esp;&esp;熬过去。
&esp;&esp;怀晴从无数个鬼门关熬了过去。
&esp;&esp;后来,连她也习惯了,发个热算得了什么呢?
&esp;&esp;“姑娘没什么大碍,一剂凉血退热、滋补元气的方子即可。”
孙道医若有所思地看向怀晴。
&esp;&esp;芜夏捧着方子,欢欢喜喜地出门煎药了。抚秋则用手背贴了贴怀晴的额头,奇道:“方才还烫得吓人,这才一会儿就好了不少。”
&esp;&esp;药汤黄亮,苦味四溢。芜夏折返,献宝似地看向怀晴。
&esp;&esp;怀晴捂着鼻子,试图推辞:“我体质尚可,不喝行不行?”
&esp;&esp;一道低沉的男声自门外传来:“不行。”
&esp;&esp;裴绰手负后背,迈大步进门,已然换了一身苏绣紫袍。眼底略有青黑,眉稍间若有似无的寒意,令人望而生畏:“喝药。”
&esp;&esp;似在威胁。
&esp;&esp;仿若不喝药,他便能杀了她一般。
&esp;&esp;“平生,最讨厌放着药不喝的蠢人。”
裴绰忽地开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