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她只是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时而有风吹过,渐渐的,酒意消散了大半。管家抱着她上楼梯,准备将她送回她的卧室时,她带着一点疑问开了口:“卡斯帕。”
是正常的语气,不再是随便说点什么尾音都软和的像化掉的雪糕,又甜又粘腻,随时随地的撒娇。“您清醒了?”
管家低声询问。“嗯。”
虽然承认了,但俞欢还是没有从他身上下来的意思,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城堡里的摆设,觉察出这已经是她的地盘,仍然奴役着管家抱她上楼。她就要当很坏的那种大小姐。“你抱我回来的?”
她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管家静默了两秒,低声答:“您要求的。”
月色朦胧,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说她要抱。俞欢却想象出自己说一不二霸道命令他的样子,心里得意自己喝酒之后都是那么威严。“安德莉亚亲王说明日会将霍衔送过来。”
管家汇报自己的工作成果。“好。”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管家注视着她的脸,观察她表情的变化。他其实很能读懂她的心思,这时候,也能看出来她其实并不像表现的一样在乎那个人类。尽管之前就早已经确定这件事,可他仍然会不受控制的反复确认,才能稍微安心一点。也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玩点什么。只是,人类在这里的身份无一例外都是提供血液的血奴,而伊桑又能利用血液引诱她。所以,是对新鲜的血液感兴趣么?“我回去时,您正想咬伊桑的脖子。”
他低声提起这件事。俞欢坐在床边,过了会才想起来这件事。她明明只是迟了几秒没有开口,管家那里却像等待了一整年。“哦。”
她随意说着,“我只是想尝一尝鲜血的味道,他说世上最美味的血就是新鲜的血……”
“其实口感并不会相差太多。”
管家低声道。“你喝过?”
俞欢兴致浓厚的追问。“没有。”
管家干脆道,“古籍上有提及过。”
俞欢安静了一会,不讲道理道:“那我就是想喝。”
“喝我的。”
管家回应的相当迅速,几乎有些急迫,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但回过神来仍然没有将自己的话撤回。俞欢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让我来,好吗?”
他没有回避,望着她。俞欢点头。这有什么,喝谁的不是喝,反正又不是她被咬。然后,房间里就剩下俞欢一个人了。她有些呆愣的听着外面传来的流水声,叹了口气,管家的洁癖也太严重了,这时候居然去洗手了。俞欢将自己抛到了床上。吸血鬼睡床还是睡板子都看自己的爱好。像奥古斯格,沉睡期就会睡在相对传统的棺材里。可俞欢受不了狭窄硌人的触感,连试都没有试过。小时候,奥古斯格一旦有将她放进棺材里的想法,她就嚎啕大哭,眼泪流的能打湿奥古斯格的手。第一次当父亲的奥古斯格被怀里的小宝贝哭的心如刀绞,慌乱又无措的寻找解决办法。一直等她被放在铺着柔软被褥的床上,她才止住了哭声。规律的脚步声中断了俞欢的回忆,她坐起来,看管家一步步走到她的床边。“您要咬什么地方?”
他低头问。明明已经洗干净了手,却又问出这种的问题。俞欢略微后仰,抬起下巴,目光在管家的脖子上流连一圈。管家的着装总是黑白色的这套,偶尔她生日或者是什么值得庆贺的时候,才会换成更为修身的燕尾服。现在,他的肩颈被黑色布料包裹着,颈部线条流畅优美,骨感清晰,呈现出舒展利落的视觉效果。很有美感。俞欢平日里竟然没有注意过,管家居然有一副好身材。她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一遍。看他宽阔的肩收紧的腰,高挺的鼻梁和黑色长裤下修长的腿。管家的身体在她的视线下逐渐绷紧,他垂着眼,一动不动的任她扫视,过了几息,才缓慢的抬起眼观察她的反应,窥探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引起她的兴趣。“就手吧。”
她随口说。并不是不合格,只是管家更像是她的下属,她暂时还没太有对员工下手的想法。俞欢坐在应她要求特意铺好的又厚又软的床上,管家站在床边。她拉起他的手放至唇边,先将食指含进去,试探的咬了两下,寻找好位置,微微用力。管家静默的如同一座冷硬的雕塑,然而那迅速眨了几下的眼睛,又在模模糊糊中透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