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则机缘巧合,在一次赌场纠纷中,保护了一个身体孱弱,却来历不凡的富家子,由此搭上了人脉。
凭借着这份人脉,以及他自己早年流浪、三教九流都接触过的经历和对灰色地带的敏锐嗅觉,他做起了灰产。
那是真正的刀尖舔血,浴火而生,靠的是魄力,胆识,狠劲,还有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他带着那些他收养培养的孩子们,硬是在那片混乱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后来,他几乎垄断了澳岛,乃至港城大部分的灰产。
能做到那种程度,在外人眼中,必然是手段狠辣,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枭雄。
生意做得太大,名声也响了,都称他是十佬。
为什么这样称呼,是他在澳岛结拜了几个异性兄弟姐妹,他刚好排老十。
十佬靠灰产起来后,并没有继续做下去,而是及时抽身,去了港城,做起了国际贸易和房地产。
那时正值港城贸易和地产的黄金年代,他凭着过人胆识和长远的目光,以及自己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在短短几年内,再次崛起,成为了港城最顶尖的富豪之一。
但也因为过去的经历太过复杂,敏感,加上他本人似乎也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刻意保持低调,不愿被过多关注,后来互联网兴起,信息爆炸,网上也搜不到他的只言片语。
像周燃他们这些小辈,大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根本不知道老人家的正名。
只是听过他的履历以后,都觉得很炫。
白手起家的人很多,但开局是流浪汉的,真的少之又少。
几百年前有那么一位,却是开辟新朝代的帝王。
当商璃说了,时鸿升,竟然就是那位大佬以后,周燃真的惊呆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他语气恍惚,“不是,不是说十佬手段狠辣吗,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爷爷萌萌的啊,还很感性啊!”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眼病房的门,撇了撇嘴,“现在还在里面和时老七一起哭呢。”
萧慎笑了一声,无奈摇头,“很多人不也给我们加了很多形容词和标签吗,尤其是,北城那么多人都觉得时老七这个人垃圾恶劣爆了,可他却像一只长了牙,却不愿咬人的狗一样。”
许意皱眉,觉得这比喻太搞了,但又觉得很形象。
“是啊,”
她轻叹一声,倚在窗边,目光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有时候,有些人,总是会用自己认为很合理,很合逻辑的想法,去揣测别人,给别人贴上标签。”
“就比如当初,很多人都觉得我心机特别特别深,哦不,现在也有人这样觉得,毕竟我现在,哈哈哈,在身份上,是光鲜亮丽的王妃呢!”
“都说,能拿下国外王子的女人,很不简单呢!”
说完,她还俏皮的做了一个公主提裙的姿势。
周燃瞥了她一眼,目光里还是难挡爱慕。
对。
他也知道许意在别人眼里很不堪,靠着美貌和心机,攀附权贵,一步登天。
他甚至比萧慎都更清楚,那些流言蜚语有多恶毒,多不堪入耳。
可是如今,也只有他和个别几个人知道,许意不是这样,许意和萧慎能在一起,也是因为他们很早之前,就有了缘分,只是也遇到了偏执成性的其他人,兜兜转转,蹉跎了多年。
以及,就算许意和萧慎没有那段缘分,就凭她的美貌,她的能力,还有她的性格,也足够人特别喜欢。
她是顶美,她还会多国语言,看起来像是个恶毒女配,其实内心细腻,还会照顾人,对于精于算计的男人来说,就是既能上得厅堂,也能下得厨房,还能赚了大钱,并没有坏脾气。
把她娶回家,各方面都能满足。
很多男人追她,就是因为这些。
可到头来,很多人却觉得,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