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爱会让人长出血肉,恨意,也会让人心底生出一股,支撑人活下去的恶气。
时无峥顿了下,眼神变了。
没错。
他得报仇,为自己到了如今,所承受的一切。
所以,他得好起来。
萧慎把时无峥眼中这细微却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也想给时无峥一点希望,确定时鸿升的话说完了,他说道,“无峥,还有件事,在国外,保罗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得手了,人控制住了,正在沟通,算算时差,最快明后天,我们或许就能拿到时怀瑾加害你的直接证据。”
时无峥沉默了会儿,嗯了一声。
不得不说,时鸿升的到来,给了时无峥一点心理安慰。
随后,萧慎等人离开病房,给了爷孙两人独处,说话的机会。
但到了门外,周燃却是有点好奇,说,“我能感觉到老先生肯定不是一般人,但他竟然都认识老萧的亲戚,这让我也很好奇,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商璃闻言,薄唇弯了一下,笑容很淡,带着点“你终于问了”
的意味。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在指尖把玩着,然后淡淡开口说,“他就是,港城那位传闻中,手段狠辣的十佬。”
周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什么?爷爷是,是十佬?”
他因为过于震惊,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但脸上依旧惊骇,“他就是十佬?”
十佬。
他们都听说过的。
这个名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尤其是在涉及一些灰产或者爷爷辈儿的江湖传闻时,简直是如雷贯耳。
是一个极具传奇色彩,又很神秘,鲜少有人见过的大佬。
五十年前,十佬的开局,是个流浪汉。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到的澳岛,然后在澳岛流浪了一个多月,后来被一个富婆怜悯,被施舍了一千块钱。
那位富婆可能以为他会去买吃的,或者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可他没有。
他拿着那一千块钱,转身就进了澳岛最大的赌场。
一千块,筹码是不够的,他加上了自己一只眼睛的眼角膜。
最终,一夜之间,一千变十万。
不是靠运气,是靠他那颗天生为赌局而生,冷静到可怕的大脑,和对人心精准算计,又肯豁出一切的心。
赢到手的十万块,他拿出三万给自己买了身行头,找了地方睡觉,还找了份给人看家护院,守园子的活计,安身立命。
剩下的五万,他再次投入赌场。
这一次,翻了十倍,成了五十万。
钱多了,他依旧没有去做所谓的正经生意。
他用这些钱,在街头巷尾,找了些无家可归,但眼神机灵、性子野,敢打敢拼的半大孩子,送去粤市学武。
他自己,则继续混迹在澳岛的各大赌场,游走在黑白边缘。
那些孩子,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学东西很快,三个月就掌握了基本的防身术。
那时,十佬在赌场又赢了笔钱,他干脆把孩子们的武师请到了澳岛,让他们继续加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