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瑾听到“民政局”
三个字时,眼底深处,掠过了一丝幽暗笑意。
乔柚不知道为什么时无峥约在这里,他知道。
但他神色不显,点点头,“好,他终于联系你了,他有说几点吗,我提前送你过去。”
乔柚,“说了,三点。”
时怀瑾又点了点头,然后再把乔柚打量了一眼。
她好几天没出门,还是穿着那身乔淑的睡衣。
他道,“要出门了,那就换身衣服,我去帮你买。”
乔柚马上拒绝了,“不用,可可她们给可颜带来了衣服,我穿可颜的就行。”
她不想穿时怀瑾买的任何东西,她觉得恶心。
时怀瑾有些不悦,但也没多说,“行。”
然后,她就穿了一套庄可颜的衣服。
休闲的卫衣裙,保暖的长腿袜,外面穿了一件很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
朴素,舒适。
只是庄可颜看着她白的脸,犹豫了一下,建议她化个淡妆,至少遮一下憔悴,提提气色。
但乔柚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化。”
她怕。
怕时无峥看到她妆容精致的样子,会以为她在时怀瑾这里过得很好,很滋润。
她希望时无峥看到她最真实的样子,看到她脸上的疲惫憔悴和不安,她想让他知道,她过得不好,一点也不好,她在等他,需要他。
就连头上的纱布,她都故意没有换小的,反而将边缘又撕开了一点,让白色更加显眼。
然后,她匆匆吃了一点饭,一点多的时候,她就坐不住了,想出门。
时怀瑾这栋别墅离时无峥说的民政局不算远,开车二十多分钟。
现在出门真的很早,可乔柚就是要提前去。
时怀瑾心里虽然因为她这副急切的样子极度不悦,但一想到今天时无峥是去提离婚的,这份不悦就被快感和期待所取代了。
他便顺着乔柚,早早带她去了民政局。
最近,进三九天了。
北城的冬天,冷得彻骨。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今天的天气还是很不好,天空一片阴霾,阴沉沉的压了下来,灰暗,压抑。
这处民政局,位置有些偏,门口是一条不算太宽的路,两边是光秃秃的高木。
甚至民政局的门口,正对着一个风口。
凛冽的寒风直直的吹过来,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但乔柚还是早早下了车,就站在了民政局的门口,一遍又一遍的朝着道路两头张望。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几缕丝贴在冰凉的脸和额头的纱布上。
她的鼻尖和耳朵很快就被冻得通红,嘴唇也微微紫。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冷,只是固执的站在那里。
殊不知,时无峥比她来的还早。
他就在民政局正对面,一家不起眼的打印店里。
时无峥倒是穿了一件抬气色的亮黄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毛线帽,遮住了额头的纱布。
他脸上的伤好了一些,但他也特地用创可贴把一些还有血痂的地方贴住了。
只不过因肋骨骨折,他在轮椅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