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玻璃再次下降。
精心炙烤的环颈羽鹅制作完成,机械传送臂将精致的摆盘送到桌上。
肥美的鹅身完整饱满,经过处理的表皮是紫黑颜色,油润光泽,散着浓郁香气。
送餐短暂地打断了刚刚一瞬,但此刻,没人在意这份精心制作的食物。
季鹤好奇地盯着柏尘,重新问了一遍:“尘哥觉得衍哥怎么样?”
他的“怎么样”
,言下之意就是询问柏尘对时衍的态度。这样的问题总是代表着某一类特殊关系的试探。
柏尘垂着眼,看着面前的甜品。
时衍喜欢季鹤,但季鹤只当时衍是朋友。
又或者,是能带来热度的朋友。
所以此刻时衍难堪又痛苦。
更何况自己在时衍眼里只是季鹤的影子,以致于难堪和痛苦加倍。
季鹤并没有觉得不妥,继续这个话题,“我觉得尘哥你和衍哥挺合适的。”
路浔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冷冷看着季鹤,“季鹤,你无不无聊”
。”
季鹤笑道:“路哥,我在帮衍哥。”
宛如坚冰上的细微裂痕,时衍面容上露出清晰的痛苦,近乎请求:“小鹤,你不要再乱说了。”
话音刚落,一道平淡低柔的声线给出答案。
“我和阿衍只是朋友。”
在其他三个人移过来的目光中,红男生舒展着精致眉眼,浅灰的眸里寻不到丝毫窘迫,亦或是失望的情绪,“很普通的朋友。”
然后,他认真问:“可以吃饭么?有点饿了。”
路途的饭菜精致美味,除了这道现场烹饪的黑松露炙烤环颈羽鹅外,还有银鲮鱼子酱沫、跃光鲷刺身、靛蓝香草煎牛排……
因为现场制作,每一种食材的味道都格外清晰,混合在一起,又是别样的味道。
下半顿饭重新回到和季鹤随意聊天的状态,放下餐具时,已经十点。
宴会结束。
一起乘电梯到达酒店大厅。
里兰再次降下夜雨,柏尘借了酒店的雨伞。
季鹤还有些不舍,“尘哥,接下来我会很忙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柏尘祝福他,“你很快会成为全联邦最红的歌手。”
季鹤笑,“也希望尘哥你能顺利签约。”
转身的时候,好像又一次看到时衍落在自己身上的空濛目光。
但柏尘不会去揣摩。
时衍怎么想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