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由左元敏带头往北而去。这一路便是当年左夫人带着左元敏逃命的路径如今四周景物依旧母亲却已经作古多年了左元敏走着走着感触良多时常停下脚步追忆一番。那群黑衣人们居然也都沉得住气也许他们是认为时候太久了左元敏需要仔细回想一下吧?
如此走走停停第二天下午众人来到一处无名的小村落当中。想那当时左元敏跟随母亲逃命慌不择路是其一故意挑小路走是其二众黑衣人见来到这个他们从未到过的小村落精神反而为之一振。
远远地见到路边有个小茶棚左元敏当先钻了进去。其时气候渐渐转热黑衣人蒙着面一路下来也颇感到气闷二话不说也纷纷进入茶棚。
乡下茶棚简陋只有两张桌子左元敏与带头黑衣人坐了一桌另一桌就给张瑶光以及负责看守的两个黑衣人坐其余人则站在一旁。那茶博士见这些人装扮怪异有点不敢上前招呼左元敏主动叫他过来帮所有人点了两壶茶水。
那带头黑衣人看到棚上悬着一块招牌写着“凉茶”
两字颇觉惊奇问道:“店家什么叫”
凉茶“?”
那茶博士道:“小的给客倌来上一杯客倌尝尝就知道了。”
先帮两桌端上原本叫的两壶茶水然后到后头去另外替他浓浓地煎上另一碗茶。
接着便见他到棚子后的井中汲了半桶水上来倒在壶里然后一手提着水壶一手端着浓茶到带头黑衣人面前另外取了一个碗用壶里的井水将原本的一碗茶对成两碗说道:“客倌尝尝。”
那带头黑衣人才伸手去端茶碗脸上已经露出惊讶的表情端到唇边喝了一口立刻说道:“果然是凉茶。店家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那个老黑衣人见了便来取另外一碗喝了一口与众人道:“真的是凉的。”
茶博士笑道:“客倌有所不知那是因为我身后这口井直通地底冷泉就是盛暑也是一样冰凉。拿来对茶风味绝佳。”
带头黑衣人笑道:“那你有这口宝井怎么还不财?”
茶博士道:“这井虽宝贝无奈地处穷乡僻壤既不能把它搬到城里面也无法叫城里的有钱人为了喝茶特别跑这一趟而若是将井水汲出过不了多时水温又会与一般井水无异。所以无可奈何只得守在这里做一些过客的买卖。”
众人点头称是。
左元敏更想:“没错所谓的宝物是相对人而言的。离开人群所谓的宝物就没有价值了。”
开口也跟茶博士要了凉茶众人一听人人也都要换喝凉茶。这茶棚既以此为号召自然乐于从命。
过了一会儿左元敏端起茶碗信步走到井边探头望井底瞧去自言自语道:“厉害站在这里好像就能感觉到那股凉气了。”
接着更把头往下低似乎想要一探这井的秘密。那茶博士道:“这位小哥小心这口井很古老了年久失修老汉挣得的钱还不够修缮它”
言犹在耳忽然“哗啦”
一声井沿向内坍塌左元敏身子靠着井边一个立足不稳竟然头下脚上跟着跌了下去。
这突然其来的变故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张瑶光奔到井边向底下大喊:“小左!小左!”
那茶博士所受的打击更大早已“我的妈呀”
地叫了出来。
带头黑衣人与老黑衣人同时抢到井边拉过张瑶光向井底喊道:“左元敏你怎么样了?”
井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还我还好”
老黑衣人向身后几人使个眼色说道:“来把张姑娘带到一边去。”
原本负责押送张瑶光的两人依言而为。那带头黑衣人续向左元敏道:“怎么样?能够自己爬上来吗?”
井底下依旧是那闷闷的声音说道:“这里又湿又滑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到我实在能不能找个人用绳子拉我上去”
带头黑衣人拿来茶博士用来汲水的井绳连着水桶一起缒了下去。那茶博士则苦着一张脸嘴里念念有词埋怨将会有好几天不能做生意了。
带头黑衣人觉得已将井绳缒到井底随即扯了几扯以确定左元敏抓住了绳子然后开始往上拉。
其时左元敏的武功已非泛泛这回摔下去居然自己爬不出来除了可能已经受伤之外张瑶光想不出其他原因。她的一颗心随着带头黑衣人交替拉绳的双手上上下下只盼能见到安然无恙的左元敏。
但听得左元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只是叽哩咕噜地不知在讲些什么。张瑶光关心则乱不住喊道:“小左小左!”
便在此众人都在引颈期盼他左元敏从井里重新现身的时刻只听得他高喊一声:“起!”
一道黑影应声冲出井口同时但见带头黑衣人闷哼一声右臂由膀上飞出往后倒退两步仰天摔倒。
老黑衣人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便往张瑶光身前拦去。只一眨眼却见左元敏已经窜到跟前老黑衣人当下不及细想十指活动往前抓去忽地只觉得十指触觉所及寒气逼人。他年纪既大经验亦复老到一觉不妥立刻缩手接着白光一闪正好从他双手前划过相去不过分毫。
另一个中年黑衣人在一旁见了大叫道:“你手上拿的便是寒月刀?”
左元敏不答喝道:“快让开!”
续往张瑶光身前冲去朝着她左右边的两个黑衣人“唰唰”
就是两刀。老黑衣人知道厉害倏地反手拉住站在张瑶光左边的年轻黑衣人将他拉了开去可是制住张瑶光右手的那个年轻黑衣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还搞不清楚怎么一回事左腕一凉已从肘上分家。
接踵而来的两个变故让人一惊惊过一惊。原本站在张瑶光左边的年轻黑衣人断肘之处鲜血狂喷溅满了张瑶光半边衣裳那抓在她腕上的手虽断了却还是牢牢地扣在上面。张瑶光大叫一声急忙将之拍掉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惊叫声中当然还掺杂着那断腕青年的哀嚎声。原来成语虽说“壮士断腕”
何其壮烈哉!但也是很痛的!
左元敏不知这把刀的威力这般大四招之内连断了两人之手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可是张瑶光命悬人手自己只要稍有迟疑不但宝刀拱手让人自己与张瑶光都有性命之忧。还来不及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老黑衣人与中年黑衣人一左一右已经分袭而来。两人各出双手一下子拿住四个方位无论手法劲道招式武功皆与他们先前的表现大有不同。
左元敏见两人师承虽然不同可是招式狠辣刚柔并济实是武林中少见的上乘武功可见两人之前有意隐瞒身分所以才另用其他武艺如今眼见抵挡不住见风使舵不得不尽展一身本领。
原来左元敏此刻在手上的正是那把寒月刀。七八年前他跟着母亲一路往南遁逃第二天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