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哪位大人要来啊?”
“你们不知道前些天公主来了吗,肯定是公主的人!”
堂外议论纷纷。
“肃静!王涟,陈述你的冤情。”
时隔五年,提起往事,王涟早已不想当年那样激动。她眉目微敛,仿佛只是说起了一件寻常琐事。
“回大人。五年前,父亲王充到定州上任,一向身强体健的父亲却在半年后突然暴病身亡。民女王涟要状告定州知府郭显,毒杀了我的父亲!”
王涟看向跪在身旁的郭显,眼中飞闪过一丝大仇将报的快意与多年隐忍没有白费的辛酸。
父亲,女儿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证据呈上,郭显看着那一堆白骨,没有任何辩驳,也没有承认。
“带证人。”
站在一旁的黎士滇吩咐道。
圆通双手合十走到堂前,跪在黎士涣面前。
“贫僧百叶寺和尚,法号圆通。”
他出现的一瞬,郭显终于不再淡定。
“你……潜儿!”
“你能证明凶手?如何证明?”
黎士涣问。
“贫僧可以证明。贫僧知晓五年前生的一切,因为,”
圆通看向郭显,与他含有泪光的双目对视,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忍。
“因为,贫僧就是郭显大人的亲生儿子。”
堂外为官百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定州城内无人不知,知府大人的儿子于五年前王充暴毙后跳崖自杀,据说当年尸骨无存,连出殡的棺材里都是空的。
原来,他根本就没死!
“贫僧在府中,知道父亲被名利蒙蔽了双眼想要害死王大人,曾经多次劝阻无果。父亲犯下了这等不可饶恕的罪行,贫僧本想,以死向王大人赎罪的。后来得百叶寺住持所救,苟活至今。”
“潜儿,你何必……”
“父亲!孩儿一直希望你能停手。不过是一个官位而已,你做了几十年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为此去加害别人?”
“哎……”
郭显紧闭双眼摇头叹息道,“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父亲,那你知错了吗?”
“我……”
当着定州百信的面,郭显实在难以丢下面子承认自己的错误。
“父亲,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自杀吗?”
圆通问。
“为什么?”
郭显抬起头,不解。
“就为了让你记住,你害了人,你的儿子,就是因为你的过错而死!”
郭显不曾想过,原来自己做的事,会给儿子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是爹的不对,爹昏了头,才会干出这种傻事。潜儿,你活着就好,你活着,爹就宽慰了!”
“爹,别说这种话了。你想想别人的女儿,不是也这样希望,阿弥陀佛。”
“能知错悔改就好,郭显,你一世为官,有时候却还不如你儿子看得清明,竟然犯下杀人之罪。你可之罪?”
黎士涣道。
郭显俯以头磕地:“下官,之罪,听凭皇上惩罚。”
“好。那就按昌黎律法,判你……”
“大人!求大人饶恕郭大人吧!”
堂外,忽然有求情的声音高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