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都察院七王爷怎么会突然来翻阅卷宗?”
定州知府中,书吏唐婴将黎士滇看过的卷宗整理好重新收起来。
“应该,只是顺便吧。毕竟上司若是真要来查访,肯定是要先告知一声的。这次什么告知都没有,而且还是皇上亲临,我想,就如皇上所说,只是来游玩的。”
郭显站在窗边,远望着晴天之上悠然飘过的几朵,缓缓说道。
“就算真的要查卷宗,老夫也问心无愧。”
“是了。大人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事,也不怕他们来查。”
唐婴道。
“只是有些事,恐怕是纸保不住火。”
“大人还在为那件事而悔恨吗?”
唐婴问。
“那是我一生中唯一做的一件错事。”
回忆起那件事,那个人,郭显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你叫人跟着点七王爷,看看他们有没有调查的动向。今年是我能任期的最后一年了,我可不希望这个时候出事。”
“明白。”
唐婴拱手,立刻去安排人盯紧黎士滇他们三个。
一直跟到了百叶寺,三人与和尚圆通碰面时,躲在暗处的跟踪者越看越觉得这个和尚眼熟。
“难道是他?可是他不是已经……”
跟踪者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仔细看看,越肯定。虽然这人变成了光头,但那张脸,他在知州府衙七年,坚信自己不会看错。
他要立刻返回府衙,将此事告诉郭显。
刚一回头,正对上一个人的脸,差点亲上。
“干啥呢老弟?跟我们一天了,坐下喝口水不?”
杨慎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跟踪者被吓了一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不喝啊?那你就睡会儿吧。”
杨慎一掌拍在他脑门上,啪的一声西瓜似的闷响,那人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双手被绑在背后,躺在一堆杂草之上。
“有人吗?有人吗?”
一支烛火骤然亮起,着凉了房中桌边坐着的一个人。
“你是定州府衙的人?”
黎士滇正襟危坐问道。
跟踪者闭口不言。
“你装哑巴没用的。从我们离开府衙就注意到你了。你身上还穿着官差的衣服,难不成这知州郭大人会专门招募聋哑人,还派你们来担任跟踪的任务?”
黎士滇道。
跟踪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从府衙出来的急,他哪里有时间换掉。
“你们府衙老爷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被我们知道?”
黎士滇问。
“我什么都不知道。大人让我干嘛我就干嘛,问的太多不是我们该干的。”
“你还挺有职业操守。你叫什么名字?”
黎士滇问。
那人扭过头去,不说话。
“你不说,那我就叫你屎蛋吧。你方才的这句话,我是很敬重的。在其位谋其职,你能有这样的意识,说明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衙役,将来或许可以有一番大的作为。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们也已经掌握了你家大人做过的事。你要是肯向我交代你知道的内情,结案之后,你一定会有嘉奖。”
黎士滇道。
屎蛋一脸不信的表情。
“我的身份,你应该清楚。至于信不信,你自己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