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穿行在隐蔽的丛林中,顺着李春花只给她的方向找到了河道。
这条路上果然没有西侯国的士兵把守,他们的主要火力都集中在山上,这里一片漆黑,在远处火光的鲜明对比下,更是伸手难见五指。
河水在两山之间簌簌流过,杨慎在河道旁的石子路上快往上游摸索,路很窄很难走,还有些滑。
而且因为看不清,前面是个什么样子,杨慎猜都猜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只希望山匪们能挺过去,别等她带兵回来救时只剩下一地寒尸。
想到这里,她又加快了步伐跑起来,几次扶着山壁险些摔倒。
走到前面一个转弯处,没有石子路可走了,要转过去只能从水中淌过。杨慎也不知道河水有多深,小心翼翼淌入水中,贴着岩壁往前走去,水从一开始的没过脚面,逐渐上升到膝盖,最终没过了腰。
即便现在是夏天,到了夜晚,河水也冰凉得刺骨。
杨慎甚至能感觉到寒气在身体里蔓延,她原本还有些热,在水里走了一会儿,身上就开始抖了。尤其是双脚,仿佛有水底的精灵在她脚脖子一圈绕来绕去的。
“不行,太冷了。”
杨慎看了看,距离能上岸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这要是走过去,她感觉自己会先冻死在水里。
杨慎扎紧头,一头扎进了水里游过去。
四肢摆动起来,身体就不觉得那么冷了。而且游泳的度要比在水中行走快得多,杨慎头露在外面,眼看岸边离自己越来越近。
爬上岸,借着月光杨慎勉强能看到南阳城的城边了。不过河道是从墙下流进去的,这个时间城门早关了,杨慎想要入城,还得游进去。
她在岸上把衣服上的水拧出去一些,被夜风一吹,透心凉心飞扬。
抽了下鼻子,竟然有点要感冒的征兆。
“估计我是头一个在夏天感冒的。”
杨慎揉了揉有些堵的鼻子,没时间耽误了继续赶路。
从城下水道中游进去,很快杨慎就看到了熟悉的那条街。走在这条街上她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杨慎顾不得身上又冷又重的水,拖了一地脚印,有无意间开窗看到她的人还以为是见了水鬼。
杨慎跑回军营,立刻钻进黎士滇的房间,把他被掀了。
黎士滇睡得正熟,忽然身上感觉到有些冷,睁开眼睛就看见床边有一个俯视着自己的影子,身上散着寒气,似乎还有水滴落在他枕边。
他一个骨碌翻起来贴墙站在了床边,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爹!”
“杨慎?你……”
黎士滇从声音中辨认了出来,可是杨慎不是在天猫庄吗?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
“你该不会是……死不瞑目回来求我给我报仇的?”
黎士滇试探着问。
“报你奶奶,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醒醒吧你,我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的。”
杨慎抡起袖子甩了他一脸水,“赶紧起来,有急事。”
黎士滇看了看他:“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先不说这个,天猫庄被西侯国的军队围了,他们一面放火烧山,把人都往上下逼,然后又在山下等着来人就杀。现在天猫庄很危险,咱们得赶紧兵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