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带着谢长柳回了住处,便与他一同商议起迎战之策。坳郡的兵力不足,这一弊端暂时无法缓解,需待援军来,但援军何时抵达还不好说。
他先前就与贺将军已经列出几个战略部署,如今兵临城下,尚且可以试一试。
“这是我同贺将军制定的策略,上大到人数利用,下小到军械划分都事无巨细,我这会要出去同贺将军准备迎战,你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可以与我说。我信你是孔夫子的关门弟子,学富五车,想来就算是谋略也不比我们这些老生常谈的浅薄。”
谢长柳失笑,镇北王是拐着弯子的来夸他,他哪里就真的无所不能。“王爷您是信我,我何能藏拙。”
信是一回事,用是一回事,而在镇北王看来,谢长柳这样的人物,若是信了就得有用处。
这方镇北王出去后,李清持便摸到了这里来。平日里李清持是宁愿窝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过来的,只因为这里是镇北王的地盘。他还是比较怵镇北王的,一来是对方的身份太过尊贵,不是他这样的身份可以攀得起的,自然不肯多有惊扰,二来,镇北王太过强势,没有谢长柳好说话,他是吃过几次瘪的。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也感受到了镇北王对他冷淡的态度,若非是谢长柳从中周旋,怕是镇北王根本不会带着自己上路的。他也深知,镇北王之所以会把自己从牢里带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谢长柳罢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当然知晓如何不让自己成为镇北王眼里所厌恶的人。
尽管是镇北王不在,可李清持也依旧保持着小心翼翼,他好似怕踩脏了地板似的,轻手轻脚的进来。“方才见着王爷出去了。”
谢长柳回头看了一眼,眼里一如既往的温和,全然没有因为镇北王对他的怀疑就改了态度。
“是,他去前面寻贺将军了。”
李清持见着谢长柳似乎在看着什么,也跟着凑上去。
“您这看的是什么?”
谢长柳也没有隐藏,反是大方的摊开叫他看清,“没什么,不过是王爷交代的战略部署的方案罢了。”
李清持看过,一侧是绘制的坳郡城内的图像,都有标注,什么军器库、粮仓、营地等的方位一览无余,一侧便是用楷书写着的战略要策,清楚的写着,每一步的作战计划。此等军机要密,镇北王也会大方的交给谢长柳,对他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
李清持见着那些麻麻烦烦的文字以及简笔的图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先生真是博学多才,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
谢长柳叹了口气,“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他没有错过李清持眼底那抹苦涩,像是李清持这样的出身,能走入仕途,除却本身的天赋,便是他多年来的努力所获。原本该步入青云,紫袍加身,可惜了,遇人不淑。
“我也就看看过过眼瘾罢了,真的要对上来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这项还是王爷的拿手好活。”
谢长柳拍拍李清持的肩膀,给予他宽慰。见着李清持的神色缓和了些才从案台后面转出来。“我去找水喝,你帮我看着点,等会还得完好无损的交给王爷呢。”
李清持握拳,“好,您放心且去吧。”
说着谢长柳不像是去找水喝的,倒像是去与人决一死战的。
走到隔壁房间的谢长柳,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水,慢悠悠的转着茶杯却是一口都未喝下。
大抵是过了午后,叛军的兵力出动,这一次,集结的兵力果然是比上一次要多上许多,翻了好几倍,密密麻梁泱泱大国来说,不过弹丸之域,然蜀中人皆义士,一呼百应,且具都英勇无畏。
这么一看,该是将镇合的兵力具都派了出来,看来,他们是要一鼓作气拿下坳郡了。
援军未等到,倒是等来了镇合的敌军全力进攻。
镇北王看着来势汹汹的敌军,这一次,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他且不知是否就能全身而退。
听着响起的战鼓,全军警戒待敌,谢长柳却依旧跟个没事人一般,丝毫不见对战事紧迫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