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陛下还是败给了自己对镇北王的不信任上。
“来人,传太子入宫觐见。”
秦煦入宫,早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陛下忌惮黑甲卫,虎符他不敢给。而执掌三军的护符,陛下不敢给镇北王,却得让人名正言顺的拿着它,是以,太子,又成为了现如今陛下最放心的人。
“名义上由你出征带兵镇压反贼,镇北王暗中行事佐助你成事。”
陛下如此交代秦煦。他已经想过,镇北王出京不可逆装,何不如叫太子同去,两全其美。
“是!儿臣遵旨!”
秦煦如愿拿到圣旨,带兵出征。
他们定下了大军开拔的日子,而在头一晚,谢长柳就跟着镇北王出了。
同他们一道走的只有黑甲卫,不过人却未带完,部分的人都留在了汴京。镇北王说,剩下的人是来守着秦问礼的。
果然是他的宝贝疙瘩。
他们是急行军,是以都是快马,趁着头一日的夜晚出的,走走停停的也走了一晚上,第二日天将泛起鱼肚白,镇北王才大手一挥,宣布所有人停下整顿。
谢长柳翻身下马休憩,骑了一晚上的马,差点给他坐不住了,要不是左右前后都是人,他都不知道脚下的路要怎么走。镇北王还笑他,年纪不大,却已经老眼昏花。
他靠着石块坐下来,为了方便,他换上了跟黑甲卫一样的服饰,马面短打,混迹在人群里,倒像那么一回事。
镇北王正吩咐人前去探路,那叫厚朴的小伙子在谢长柳身边阴魂不散,就算是谢长柳此刻倚着石头坐下来休憩,他也势必要候在一边。自从昨晚跟着镇北王出宫,在城门口与他们汇合后,这叫厚朴的就时时刻刻的游走在他身边,反正只要谢长柳去定睛寻人,这人不是在他前头就是在他后头,或者在左右。他很难不怀疑,这是镇北王刻意吩咐的叫厚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是怕他跑了么还是怕他途中留下什么线索暴露踪迹?
谢长柳对上厚朴的视线,对方却毫不在意的跟他招手,一点都不心虚。
这人特别自来熟,谢长柳是现了。
“先生,喝水吗?”
这时,旁边传来一人的声音,谢长柳点头正要去伸手去接,却现不对劲,那声音……
“李清持?”
谢长柳看着斗笠下的人的面孔,确定了他的身份后,欣喜若狂,差点激动的把李清持手里已经打开的水囊打翻。“你怎么在这里?谁带你来的?”
谢长柳由于太过惊喜却是变得不那么机灵了,能在这里的除了镇北王的安排,还能有谁能把人从天牢里带出来。
李清持看着镇北王的方向不说话,谢长柳便知了。
他求了陛下的宽限,只以为让李清持继续待在牢狱里会更安全,没想到镇北王会把人给弄出来,还让跟着去蜀中。事先也没有收到镇北王的提醒,这会儿也不怪他会吃惊。
或许是出于对镇北王的感激,他走过去,一胳膊拐了下镇北王,十分哥俩好的靠在一起,肩并肩,活像个浪荡的街溜子。
“王爷、多谢了,只是,李清持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镇北王瞥了一眼被谢长柳挨着的地方,十分有恃无恐。“什么麻烦?你不是拼死拼活的都要救他,干脆就一并打包带走了,我们都走远了,还怕陛下来追究?”
谢长柳挑眉,如此说来,镇北王把李清持从牢里挖出来是没叫人知晓啊,那这不跟劫狱一个道理么。这要是陛下知晓了,该是要暴跳如雷,不过,镇北王既然敢把人弄出来,想来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就像他说的,人都已经走远了,还怕什么。
一想到陛下如今在京里听说了这则消息,陛下却找不着人撒气的模样谢长柳忍不住笑了,还是头一回觉得镇北王特别靠谱!大义!
他抵着拳头轻咳一声,是对他上一次的态度的歉疚。“那会儿,也是我一时着急,逞了口舌之快,还望王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担待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