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犹豫了片刻:“大人,可要去集市上逛逛?”
裴度顿了顿:“不去了。”
这万千灯火也没一盏是属于他的,热闹他融不进去。
忽然。
裴度看见了一道身影。
眼眸微微一动。阮玉猛然坐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她几乎立刻翻身下榻朝外跑去!
“夫人!”
璇娘和青果就在门外,吓了一跳,赶忙迎了过来,图灵、查尔和宝音也正在院中。
“四嫂!”
阮玉惊慌失措:“朝鲁呢!”
图灵立刻道:“四嫂,四哥没事,不用担心。”
阮玉:“真、真的?”
阮玉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璇娘和可敦将午膳都送了过来。
“夫人……用完膳不回房歇息片刻吗?”
自伊敏死后,乌娜便病倒了。
达慕偶尔会来看看她,但乌娜都一言不发,但也不哭也不闹。
直到今日,达慕马上要离开的时候,乌娜忽然道:“殿下,你会再娶一个新可敦吗?”
达慕顿住了脚,默默转身。
他犹豫了片刻:“不会。”
但正是这份犹豫,让乌娜察觉到了。
“可是大哈敦,已经在为你张罗了吧?”
达慕:“乌娜,你先好好养病,不要想这些了。”
“做不到,病好之后呢?殿下会接我离开吗?”
“如果……你想的话。”
乌娜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眶终于有些红:“殿下,可以不娶吗?带我回察哈吧……”
达慕望着人,眼底也有一些情绪翻涌:“这件事我会和父汗说,你不要听外面的消息,好好休息。”
说完,达慕就转身离开了。
阮玉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在这,等到朝鲁出来。”
璇娘轻叹一口气:“那奴婢在这陪您。”
阮玉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玉珠和宝音一道来了,陪着阮玉说了会儿话,但见阮玉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玉珠便提前走了。
宝音倒是留下了,阮玉:“难为你耐得住性子。”
宝音笑道:“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在哪都是待着。”
阮玉见她走到哪都离不开这些草药,好奇问了句:“你医术是和谁学的?”
宝音:“我娘是个采药女,我就是跟着她略懂一些皮毛,不算什么医术,会配一些简单的草药罢了。”
阮玉笑了下:“那也很厉害了,我小时候也对医书很感兴趣,但是看着看着就觉得枯燥,对了,我那边还有几本中原带过来的医书,到时候我给你送去。”
宝音眼前一亮:“真的?”
阮玉笑道:“这还有假?回去我就给你找。”
宝音:“谢谢四嫂。”
她盯着阮玉看了好一会儿,在阮玉察觉之前忽然别开了眼。
阮玉并未放在心上。
“真的!解毒还有两个多时辰,四嫂稍安勿躁,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过去。”
“昨晚到底……”
宝音道:“有人会操控蛇蛊,想要来暗害我们,蛇蛊是蛊毒里面高级蛊术,和狼蛊毒一样,我们怀疑和上次给四哥下毒的是一个人。”
阮玉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脸色难看极了:“是大哈敦的人?”
查尔和图灵对视一眼,图灵道:“可能。”
阮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竟然还在纠缠我们,她想把所有的账都算在朝鲁头上?!”
喀尔的事情,有婆母的助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