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行国号羿,年号天启。”
接着,赞颂了一些朝臣功绩,便开始念封赏。“特封苏文熙为睿国公,官至太傅,兼国子监祭酒,食邑三千户,世袭罔替。”
“特封靳启明为毅国公,官至中书左丞相,食邑三千户,增三世王爵。”
“特封文封荣为卫国公,官至五军都督,食邑两千户,增两世王爵。”
“特封靳启东为靖国公,赐骁勇大将军封号,食邑两千户,增两世王爵……”
“特封楚屹川为贤昌侯,官至户部尚书,食邑两千户,增两世爵。”
接着又念了一些渝国权贵的封赏。永毅侯成了毅国公,靳珩成了小公爷,他又做回了大理寺卿,掌管新王朝的法制。朝堂秩序恢复了,但闻人羿这面还没哄好女儿。苏婳不愿做公主,不愿叫闻人羿父皇。这也不能怪苏婳。父女俩十七年未曾谋面,苏婳不仅因生母的抑郁而终怨着他,身边还有一位尽职尽责的好父亲,她心里没有半点闻人羿的位置。况且,一见面闻人渡就告诉她,父皇把欺负过你的人全都杀了,首级挂在城门楼上,以示警告,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苏婳在“害喜”
之中,脑中想起那个画面,胃里翻江倒海。再看面前的男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其实,这事放到皇室之中,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了,皇室作为一方统治的塔尖,不容亵渎。可苏婳不是在皇室长大,对“皇权”
没有根深蒂固的观念,虽然她明白闻人羿的用心,但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跟闻人羿存着隔阂。这一日,闻人淮将苏婳招进了御书房。苏婳微微福身,“见过陛下。”
闻人家的男子,都长了一双好看的瑞凤眼,闻人淮也不例外。他头戴冕旒,身穿明黄色龙袍,同样是刀刻般的英俊五官,与闻人渡的冷冽相比,闻人淮身上多了一份温润。“皇妹免礼,赐座。”
苏婳腹中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她腰身纤细并不显怀,但与她亲近之人,都了解此事。两名小太监为苏婳抬来了黄花梨圈椅,放在龙案下方。“谢陛下。”
苏婳也没跟他客气,坐了下来。闻人淮一扬手,宫人全都退了出去。他轻咳一声,清贵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柔和。“皇妹,以后除去正式场合,叫我皇兄即可。”
苏婳抿着唇瓣不说话,若是如此,不就等于认下公主身份,改名叫“闻人泠”
了吗。从此住在公主府,爹娘、弟弟,见到自己也要行礼问安。阿泠,父皇让你做女帝!闻人淮见她如此,知道她为难,也没勉强。他又道,“皇妹,朕有一事相求。”
“陛……”
苏婳换了个称呼,“二哥客气了,但说无妨。”
闻人淮直言不讳,“不瞒皇妹,在朕心里,这江山是父皇和皇兄,以及万千功臣打下的。”
“这皇位,更是皇兄让位于朕,朕一直心中不安。”
“朕原本想将这皇位还于皇兄,但他现在只想追回皇嫂,一家人过安稳日子。”
苏婳点头,表示知道此事,“大哥说过,皇位岂是儿戏,他既然让位于二哥,就不会再做回皇帝。”
闻人淮见她了解此事,也不绕弯子了。“自古皇权与后宫,有脱不开的关系,朕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婚配。”
“父皇的意思是,让我从大梁旧臣的世家女之中,选一位喜欢的女子立后。”
“闻人一族阳盛阴衰,此事朕无人做主,论现在大羿最尊贵的女子,非皇妹莫属。”
“劳烦皇妹为朕办一场宫宴,也好让朕有机会,见见这些世家女。”
苏婳明白,所谓的让她办宫宴,不过是以她的身份发下请帖,邀请众贵女来园子。可是,她现在是苏婳,不是闻人泠,如何用她的身份去邀请这些世家女入宫。闻人淮清浅一笑,“皇妹,无论你姓不姓闻人,你都是大羿的公主。”
“公主不仅是一个称谓,也象征着皇权,你暂时……不必为难叫那一声父皇。”
苏婳低头沉默了半晌,“我懂了。”
闻人淮听她这么说,清亮的眼眸闪动了一下。她继续道,“虽然渝军打着为我讨回公道的旗号攻入京城,杀了严帆等人,但是我知道大梁气数尽了,百姓需要一位好皇帝。”
“既然师出有名,大羿就必须要有一位公主。”
听到这里,闻人淮唇角轻扬,无声笑了一下。虽然他有话想说,但是没打断皇妹,听着她继续道。“皇朝新立,政权不稳,不仅是……皇兄要娶世家女立后,我也要以公主的身份,笼络那些世家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