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帆是大梁重臣,有颖贵妃和六皇子制约,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出逃的。所以闻人羿知道,严帆就在府上。管家颤颤巍巍伸手,指向一座山洞,“那、那里有个密道,可通外宅。”
闻人羿一转头,两名金甲卫立刻闪身进去了。闻人羿目光如炬,一一扫向院中的奴仆。一位身着青衫留山羊胡的老者,吸引了闻人羿的目光。别的老仆都是后背微驼,耸肩脑袋前倾,只有他低着头,脊背挺直。无论是何种境遇,一个人的气度很难在一夕之间改变。闻人羿提刀指向老者,缓步上前。我是阿泠父皇,欺负过她的人都得死!一众奴仆看着滴血的九连环大刀,纷纷惊恐靠向两边,为闻人羿让出一条路。老者见状,抬头看了闻人羿一眼,惊恐之余,眼中还带着精光。一看就是奸臣之相!闻人羿一言不发,挥刀朝老者的脖颈砍去,霎时血浆喷涌,骨碌碌人头落地。院中的奴仆都吓傻了,张着嘴巴说不出话。管家毕竟跟了严帆几十年了,第一个回过神,一声大呼。“老爷、老爷!”
闻人羿侧头对身后的金甲卫道,“如此忠仆,成全他。”
一名金甲卫上前,举剑给管家来了一个痛快的。闻人羿站在院中,高声道,“我只杀严家人,只要你们说出一名严氏之人的藏身之地,便可一命抵一命,放你们走。”
“不然,休怪我无情!”
闻人羿此话一出,府上下人争先恐后上前,说出乔装的严氏之人。老爷和管家都死了,他们自然是活命要紧,各奔前程。闻人羿解决了严帆,下一站就是去状元府。听说谢玉瑾狼心狗肺,不顾苏文熙对他的恩情,背叛苏家,拿那些莫须有的罪证,举报了苏文熙,还肖想阿泠,妄图让她做外室。简直可耻可笑,痴人说梦!就在此时,负责探路的一名金甲卫来报。“启禀太上皇,谢玉瑾跑了。”
闻人羿眼睛一瞪,“跑了?!”
金甲卫低着头,“是,属下问过府上的奴仆,也带贺宴大人搜寻过,谢玉瑾的确跑了。”
“属下听贺大人说,早在两日前,他就没在大理寺见过谢玉瑾。”
闻人羿冷哼一声,“穷寇莫追,先入宫!”
反正此人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闻人羿入宫后,找到了躲在寝宫的颖贵妃和六皇子姜漓。昔日仗势欺人的母子俩,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宫人也因其平日里刁钻刻薄,视人命如草芥,没有一个留下保护他们的,纷纷躲了起来。姜漓知道渝军是为了苏婳出手,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更不该逞一时之快,侮辱苏婳让她去画舫弹曲。他马上跪在地上求饶,“饶命啊,晚辈也是年纪小,一时糊涂。”
闻人羿仰头哈哈一笑,极轻蔑道,“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狗东西,身为皇子竟然跪地求饶。”
“若是老子有你这样的儿子,不用别人动手,老子先一刀结果了你!”
颖贵妃膝行着过去,“求将军饶我们母子一命,我们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出现在大梁。”
闻人羿冷笑一声,“大梁?以后没有大梁了。”
“而且,我不是什么将军,我是阿泠的父皇!”
颖贵妃杏眼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阿泠不就是闻人泠,那他……岂不就是渝国的太上皇闻人羿。“你欺辱我的女儿,今日我就要为她报仇!”
说完,闻人羿手起刀落,不消片刻,两人都没了声音。闻人羿拎着滴血的九连环,高大如山身影立站在宫殿之中,一束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脚下,将他的银色铠甲镀了一层金光,像是阎王殿里的活阎王。他对身边的金甲卫道,“将这些欺辱过阿泠之人的首级,全都挂在城门楼上,还有那昏庸帝王的,也一并挂上去,从此再无大梁,只有渝国。”
“另外,传我的令下去,免赋税一年,命楚尚书开仓,放粮赈灾!”
“是!”
为首金甲卫应声退了下去,其他金甲卫各司其职。闻人羿替女儿手刃了仇人,一身轻松。这下子,他也不怕见阿泠了。……京城战事尘埃落定,闻人淮下令从筑城迁都京城。迁都可是大事,不是说人过去了就行,还有军队以及朝中重臣、家眷、物资等等。且对于权贵来说,也是一场新的势力分布。闻人淮同内阁大臣先行,十日便抵达了京城。上朝第一天,便是论功行赏。恒福小公公被封为御前副总管,他手持诏书站在大殿上念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