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被惊醒,反而像是黏人的小猫般缠了上来。双手十分自然的抱住他的腰,在怀里动了动,呼吸又逐渐平稳了起来。抱紧的瞬间,满足感油然而生。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肩膀,痒痒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肆意生长,宛若干枯的沙漠开始出现绿植。月渡松了一口气,尝试着挣脱出来,但女孩抱得很紧,他一时抽不开身又怕动作太大弄醒了她。缓慢的移动了好半晌才脱身,可那只手还是紧紧的抓着他不放。月渡情绪有些复杂,是悸动也是挣扎。罢了,她醉了。随着温热抽离,怀里空荡荡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空缺涌来。月渡垂眸,坐在一旁的沙发边看她,眼底藏着情愫。他尝试过放弃,遗忘,甚至刻意的保持距离。原以为那些情感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淡忘,可并没有,反而更深刻了。月渡格外珍惜此刻,视线始终停留在女孩的身上,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们,而她……还睡着了。他不用再隐藏心意。就这样,再久一些……月渡曲起了手,将她的手轻轻包裹住,掌心的温热细腻而柔软,宛若上好的玉。“月师兄……想回家……”
她轻轻的梦呓,娇软的不像话。这一幕与玄灵宗高度重合,月渡的心又软了下来,安抚的拍了拍她,薄唇轻启,“好,我们回家。”
似乎听见他的安抚,少女微微蹙着的眉舒展了开来。为什么喝酒,是不开心么?想到还在公司处理事务的其他人,月渡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便是出事……也不应当放她一人独自喝酒。旁人当真靠不住。瞥见一旁的酒杯,月渡心中烦闷不堪,不知为何拿过来一饮而尽。第一次饮酒的他,半杯下肚,白皙如玉的脸起了些许红晕,意识也朦胧了几分。那股烦闷似乎散去了不少。月渡牵着她,另一只手开始缓缓倒酒,他开始迷恋这种朦胧的感觉。也似乎懂了什么叫做,借酒消愁。不消片刻便喝了两小杯,淡淡的酒气弥漫在空气里。月渡还尚存几分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感觉到临界点后便停了下来。缠着他的手又紧了些,似乎……没有安全感。意识朦胧的月渡,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距离意识了,只看着少女。“月师兄……”
听着耳边那一句句月师兄,他筑起的城墙在一点点崩塌离析,而他似乎没有察觉。又或许是,不想阻止。酒精暂时麻痹了他的痛觉,同时也放任了情感,此刻,理智不再占据上风。一缕发丝垂落下来,贴在女孩的脸上,痒痒的,因此她睡得不太安稳。月渡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便为她拨开了那一缕发丝。脸有些烫,温热的触感令他的心泛起了丝丝涟漪。姜悦月酒量不算差,但一喝酒就嗜睡,今天心情好也就多喝了两瓶,然后……莫名其妙睡着了。感觉自己回到了下修界,还在冲击化神的时候,正和月渡一起闭关。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见自己……成功拿下了风光霁月的师兄。于是……“月师兄,抱抱~”
梦里的她正事后阶段,也是欲望褪去爱意大好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姜悦月毫不吝啬表达爱意。“……最最喜欢月师兄了。”
月渡眼睫一颤。难以言说的悸动蔓延开来,在漆黑的夜里肆意生长。电视已然消音,只有微弱的光映照着。视线落在少女的容颜上,月渡心里的旖念在逐渐滋生。别人都可以,为何他不可以?明明她需要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也是自己。如若不是他……又有旁人何事?月渡那张如玉般的脸与从前没有差别,依旧风光霁月,可眼底却多了几分名为欲望的暗色。那双握着少女的手逐渐收紧。被酒精麻痹的理智,缓缓崩塌,压抑已久的情感即将冲出牢笼。在情感与理智博弈之时……姜悦月忽然缠了上来,用脸颊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师兄最好了……”
她依赖又缱绻,明明动作很轻,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名为理智的城墙,在这一刻骤然崩塌。月渡抬手抱住了她,声音很低,“……月月。”
“嗯……?”
姜悦月半睁着眼看他,梦境与现实重叠她误以为还在做梦便贴了上去。手也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可身旁的人呼吸一滞,淡淡的酒气袭来,姜悦月霎时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