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渡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理智告诉他不应当如此,可……已经很久没见她了。沉寂已久的心湖,随着话音落下再次泛起了层层涟漪。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抱枕,虽说是看电影,但注意力明显没在电影上。“……阿嚏!”
姜悦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还瑟缩的搓了搓双臂。淡淡的松木香袭来,一条毯子盖到了腿上。“夜里太凉,下回多穿件外套。”
独属于他的声线响起,温润好听,像是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舒缓吹散了烦躁。月渡盖毯子的动作很认真,仔细将角落掖好,还把空调调高了一些,一举一动自然无比。像是……在下修界时一样。姜悦月乖乖点头,漂亮的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好。”
这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心跳不经意加快了几分,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蔓延了开来。月渡唇角微微扬起,眉眼柔和了些。姜悦月很久没见他这么笑了,似乎在坦诚布公后,月渡就给自己起了一个无形的结界。克己守礼,保持着距离。初见,一袭白衣在月色下是那么的惊艳。再见时,他是天赋出众的大师兄,在人群里鹤立鸡群,耀眼夺目。光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他天赋极高,也没有旁人的高傲自大,唇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风一般和煦。她知道,这是一层面具。月渡是冷淡疏离的,表面温润如玉看起来极好相处,内心却有着一道屏障,令人难以走进他的世界。而她,走进了。姜悦月思绪纷飞的时候,月渡也在用余光看她。不同于她的直白,他,很小心。视线落在面前的屏幕上,月渡的心神却都在余光的少女身上,喧闹的电影没有干扰到一丝一毫。月渡格外享受这一刻安静的独处,哪怕没有说话。他们极少有独处的时候,数月以来,他最多在人群里看她,哪怕此刻也是不动声色的注视她。死寂的心似乎重新焕发出生机,还有丝丝痛意。姜悦月将毯子往下拉了拉,随意的问:“今天怎么回来啦?平日你不是……”
后面的话她顿了一下没有再说。月渡回过头,视线在一刹那对上,不过他很快就移开了。“提前处理完了。”
其实没有,只是他……想见她了。“喔。”
“哥哥……”
娇娇软软的声音蓦然响起,月渡视线轻抬,一下子撞入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她唇瓣轻抿,“不要总是工作。”
月渡有一瞬的恍惚。是,他总是拿工作来麻痹自己,似乎这样就能逃避……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场面再次陷入无言,只剩下电视的说话声。良久……响起了他极低的一声‘嗯’。没有声音回应他。身旁传来了绵长的呼吸,月渡转过头,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姜悦月头侧靠在沙发上,毯子也滑落到了肚子上,身体还小幅度的瑟缩了一下。还是冷么?月渡将毯子盖好,温度调高,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的脸。漂亮的脸蛋更红了,小嘴轻哼,睡梦中也在不安分的乱动,似乎感觉到有点热还微微挣脱着。月渡将毯子下拉了一些,然而她也刚好动了一下,肩带滑落了下来,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月渡一怔,随即猛地移开视线。心跳如雷贯耳。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却还是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映上心头。娇俏的,撒娇的,对他说喜欢的……喊他月师兄,哥哥。遭到他的拒绝也还是固执笃定的说,”
可我只要你。”
“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承认?”
少女不死心的一下一下试探着他,吻里夹杂着一丝咸。是,她的泪。月渡番外2泪动摇了他的心。但,那时不能被世俗所容许的,哪怕她不在乎月渡也不愿她受到异样的眼光。思绪回笼,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苦涩涌了上来,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收紧。无法呼吸。一缕发丝垂落下来,睡着的她是那么的可爱。而他,也终于不用再伪装心意。视线紧紧看着她,月渡伸出手,却还是没落在那朝思暮想的脸上。仅差一寸的距离,似乎一下就能触摸到,又仿佛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近在咫尺,但永远无法跨越。“月师兄……”
姜悦月嘟囔一声,翻了个身,不稳的往旁边栽去。月渡瞳孔微缩,那一刻动作比想法更快,精准的扶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