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
裴景淮不解,“为何是兵部?”
“北境若要宁,粮草兵马必不可少,这两部我势在必得。”
顾清瑶紧盯着裴景淮,掩下了所有情绪。
她虽说要三部,可实际到手的,绝不仅仅是三部。
刑部尚书魏崇,本就跟崔赫感情甚好,从前不过是迫于朝堂势力不得不站在对立面,可崔赫站在她这边,魏崇便会多多少少向着她;而工部,方成海是个聪明人,他向来会审时度势,绝不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至于吏部,即便她不插手,想来也不会落入贼手。
这样看来,她力保三部,确实是最稳妥的做法。
裴景淮如何猜不到。
他从来不忌讳顾清瑶算计他,相反,见她肯为自己争权力,他也放心不少,至少能说明,即便他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见顾清瑶势在必得,裴景淮忍不住笑道:“这有何难?既然你想争一把,我自然是要帮你的。不过,为君者多猜忌,虽然睿王如今很信任我们,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坐上那个位置,人都会变,必须要留一手。”
顾清瑶点头:“这个我明白,所以,我只要三部。”
她不可能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楚晏钧眼下。
有句话裴景淮说得很对,为君者多猜忌,她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一个未知的人身上。
前世,她不知晓楚晏钧最后的结局,但以楚晏钰的性格,他也落不得好,只怕不是早死,就是囫囵一生。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楚晏钰如今远离盛京,而楚晏钧,在他们的帮助下正在一步步往前走,日后他会变成怎样,谁也猜不到。
尤其是,血脉……
“景淮,我记得,异族之人不得沾染皇位,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是吧?”
裴景淮神色一凛。
这也是他担心的事情。
从他知晓楚晏钧的身世起,他就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如果楚晏钧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身世一旦曝光,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更甚至,要背负一世骂名。
“除非能证明,睿王不是异族血脉,尤其不能是蛮族血脉。”
裴景淮拧眉,“可现有的一切证据都表明,洛皇后是珈蓝族后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虽然不多,可只要有一个人,就有暴露的风险。夺嫡争位,最忌讳的就是暴露自己的软肋,而这一点,只要无法推翻,睿王就相当于被人拿捏住命门,稍有不慎,前功尽弃不说,能不能保住身家性命都是难题。”
“我有一个问题,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
顾清瑶轻声道:“先帝,到底知不知道洛皇后的身世?”
裴景淮神情一滞。
顾清瑶忍不住紧咬下唇。
先帝手中握有归藏,以天罡卫和昼夜司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到洛皇后的身世,先帝作为帝王,真的会为了一己私情,在明知洛皇后是异族之人的情况下,还迎娶她作为皇后,冒着未来诞下异族血脉继承人的风险,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吗?
又或者说,从始至终,先帝都没想过让洛皇后的孩子继承皇位,所以对惠懿太子一事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