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刚说罢,崔赫就忙问道:“只不过,这些都是我们所想,那谷藏谨甚是桀骜不驯,他当真会愿意接下这担子吗?”
“是啊。”
温衡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谷藏谨的脾气是真的不好,若他不愿,就算我和崔大人再努力拉下杨烜其,恐怕也只能是便宜了旁人。”
“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来想办法,只要你们能解决杨烜其,我就敢保证谷藏谨会答应做户部尚书。”
顾清瑶笑了笑,“至于第二条路,我要用楚瑜安的身份做文章。雍帝这般肯定楚瑜安是他的骨肉,想必是贺太妃出了不少力,只不过,当年知道内情的人都被雍帝处死了,贺太妃身边的人也所剩无几,临安那么远,贺太妃生产之时雍帝又不在跟前,谁敢说,那孩子就一定是雍帝的?谁又敢说,楚瑜安就一定是当年那个孩子呢?”
崔赫眯着眼睛,“圣上疑心颇重,如果有人提起此事,而且还是一位让圣上都不敢置喙的人。”
“太后!”
温衡眼前一亮,“自庆嬷嬷死后,太后就常住御华寺了,一直未曾回宫,我想,是时候让太后回来了,毕竟,圣上孝顺,太后所言,他不会不听。”
“那这件事情就麻烦温大人了。”
顾清瑶站起身,朝着二人行了一礼,“接下来,我会去西朔一段时间,盛京诸事,就有劳二位大人了,长公主府和承安侯府会全力相助,想必待我回京之时,朝堂定会有一番新气象。”
“郡主可想好了如何去西朔?”
崔赫也站起身,“此次朝廷派人去西朔,可谓是兴师动众,八公主和景亲王已经先行一步了,谷藏谨和小顾大人也将在后日正式出发,想要混在其中,难度不小。”
“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顾清瑶含笑点头,“下次再见,应该就是我们从西朔回来的时候了,那就先提前预祝我们旗开得胜了。”
三人点头,互相叮嘱几句,陆续离开了厢房。
……
回到承安侯府,裴景淮果然已经在等她了。
“怎么样,崔大人同意了吗?”
“当然,不过,唯一令我意外的是,他早就知道贺知诲的目的,只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顾清瑶走到裴景淮跟前,脸上略带不甘,“我原以为我已经算得很准了,没想到,我还是疏忽了。崔赫也是只老狐狸,贺知诲在他眼皮子底下布局,他怎么可能毫无觉察呢。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都说‘一入朝堂深似海’了,各个都是成了精的老妖怪,心机深着呢。”
裴景淮失笑,“朝堂更迭,若是没什么心计,早就不知道被下放去哪里了。不过,崔赫此次也算是对我们开诚布公了,总比藏着掖着要好。”
“你有什么打算?要跟我一起去西朔吗?”
顾清瑶紧张地看着裴景淮,他们分开太久了,虽然知道裴景淮如今对外假死,在一切水落石出前,他不能光明正大地陪伴自己,可她一想到他们还要分开,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明明,他们是夫妻啊,可他们却是聚少离多。
似是看出了顾清瑶的想法,裴景淮将她轻轻揽在怀中。
“再等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