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记载,顾清尘和凌思音找去了抚山县。
“那位何姓书生,就是从这里考出去的。”
坐在城门外的小摊上,顾清尘压低声音道:“进城后,你要跟紧我,我们初来乍到,尚不知道里面水的深浅,一切以谨慎为先。”
“修竹,你不觉得奇怪吗?过了乡试和会试,如果是你,你会只写自己来自哪,其他的什么都不写吗?”
凌思音捧着茶碗,看着碗里飘在茶汤上的叶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写会引人注目吗?我倒觉得,他是故意的。”
“哦?说来听听。”
顾清尘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我猜他或许本来就不是抚山县的人,只是借地参加乡试,所以不敢写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这才给了巫妄可乘之机。又或许,巫妄在故布迷阵,世上根本就没有何姓书生这么一个人。”
“那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前者吧,他总不至于胆子大到在东离的地盘上乱来。”
“我倒觉得,不一定。”
顾清尘嘴角勾起,“有没有可能,两种都是?”
凌思音瞪大眼睛。
“巫妄这步棋必然筹划了很久,所有关系应该都疏通好了,想来做得周全。但是,任何周全的事情,一旦跟人有关,总会漏洞百出。礼部的那些官员都是在任好些年的老人了,事关科举,他们不会不知情。纵使有人愿意为了利益博一把,但我相信总有人不愿随波逐流,留有后手,我们的目的就是把这样的人找出来,拿到确凿的证据,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
顾清尘的话,让凌思音顿觉惭愧。
如果说顾清尘是为了给天下学子做主才主动涉入此事,她则是为了顾清尘而来,两者相比,高下立见。口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住凌家未来的出路,可归根结底,她是为了私心。
见凌思音神情不对,顾清尘关切道:“怎么了,可是连夜赶路身体吃不消?”
“不是。”
凌思音摇头,“我只是觉得,比起你的大义,我追查此事的初衷太不纯粹了。”
顾清尘偏过头,不再接话,两人一时无言。
“茶喝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城吧。”
凌思音率先起身,打破了两人的尴尬氛围。
顾清尘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
抚山县隶属湖川郡管辖,顾清尘进城之后便在最热闹的西街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听说抚山县最有名的就是月果,一种只能在抚山县生长,结果后,一个月内不摘下就会坏的果子。”
凌思音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名字虽然直接了些,但我还是很想尝一下,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